存在.良久才道:“她从前似乎是先帝身边的德仪吧.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提起这么一个人.”
“她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德仪.然而皇上.她却掌握着后宫数十年來的惊天阴谋.”玉衍突然伏地.镶金的双花鸟纹描银十二幅留仙裙铺展在地如一幅华丽的画卷.“皇上也许会治臣妾一个不敬之罪.然而有些事.请务必让肖太妃亲口叙述给您听.”
自裕灏前去宁嗣宫已有四个时辰了.
夜色如浓墨.即便燃起景安宫全部的灯火.能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宫墙投下的隐约轮廓.如一头巨大的走兽伏在黑暗之中.窥视着后宫中人.苏鄂正在房中以皂角.乌木等草木染料为玉衍隐去发髻中刺眼的银白.那女子安静地端坐镜前.一只手缓缓摸上尚还姣好细嫩的脸庞.她的容颜多了几许在深宫中长久涡旋的狠戾与杀气.唯有靠精心调配的胭脂才能掩住那笑靥下的苍凉.她明明才三十有余.心思却已衰老的不成样子了.
苏鄂洗净手.望了眼深沉的夜色.不禁慨叹道:“皇上去了那么久.即便是太妃.这个时辰也是不合规矩的.”
“无妨.”玉衍微垂眼眸.“到了明日.人们在意的就是另一件事了.”
是啊.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怎会大过皇帝的真正生母是谁呢.秦氏一定不曾想到吧.三十多年了.这个弥天大谎竟会被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揭穿.她大概做梦也沒有想到.秦氏一族的荣华竟会断送在她的身上.
那年先帝宠爱的柔嫔有喜.紧接着传來的便是尚还为颐妃的秦氏有孕的喜报.那并不是什么巧合.只不过是一个秦氏一开始便设计好了的圈套.她深知.先帝对柔嫔用情远在自己之上.彼时皇后无子.若柔嫔生下了孩子.将來势必要被扶持成为太子.她只得铤而走险.为了自己后半生的荣耀殊死一搏.
庆幸的是此事并沒有暴露.先帝一心只在那个女子身上.间或象征性地派太医问过自己几句.也便草草敷衍过去了.她一面庆幸着先帝的冷落.一面却又深深怨恨着他的无情.然而她更恨的.是得宠的柔嫔.那个女子的善良.体恤.本就是她学不來的.不仅如此.上天似乎格外眷顾柔嫔.将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赐予了她.然而唯有这一次.秦氏也被赐予了唯一一个逆转的机会.
云嫔分娩的那一日.先帝因听信了钦天监的谏言.同皇后在外祭天.云嫔的宫内只有秦氏一早便安排好了的乳娘与太医.她这个孩子生的异常艰险.孩子临盆之时她险些晕死过去.然而若是这样不省人事也便罢了.偏偏她亲眼看着自己怀中的婴儿被太监硬生生的夺走.那个孩子她还沒來得及好好抱一抱.便被送进了颐妃宫中.待云嫔再度苏醒之时.等待她的只有一个早已编纂好的噩耗与众人冰冷的目光.
云嫔忽然不能开口说话了.
她甚至不能把那天昏迷之前亲眼所见的骇人事实说给先帝听便被打入了冷宫.沉浸在颐妃诞下皇子的喜悦中.后宫沒有一个人会在意她这个不详的废弃之身.绝望的云嫔在一个寒冷的深冬清晨被发现自缢在冷宫之中.而得知此事的先帝除了一声叹息.一份哀荣.亦是无能为力.
多年后.颐妃的孩子继承大统.成为新一代的君王.这个女子也便带着不为人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