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苏鄂便会意地续上了热汤。雾气氤氲之中,她在铜镜里看到了自己模糊不清的脸——清冷,睿智,却不再如当初一般较好纯洁。她知道,后宫里是留不住青春的,一颗百炼成钢的心怎复年少柔情。当岁月流逝之后,她需要的便是权势,是屈服。
缓缓垂下眼帘,玉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终于道:“我们也该去见一见嫔妃了。皇后被禁,她们正是缺主心骨的时候呢。”
玉衍再度出现时,已换过一身青花玉色印暗影云纹的常服,头上一直耀雀蓝尾步摇别住蓬松如云的发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点缀之物。这于妃位中的她而言本是朴素至极了,当年宸妃盛宠之时,一头珠花攒动的五彩宝石发饰便是价值连城,而玉衍所饰便是连身份尊贵些的贵嫔都要好上一些。即便如此,她周身所笼的如白莲花般清冷的霸道之意却是让人不敢小觑。玉衍伸手拢一拢耳鬓垂下的细珠花,端然笑道:“让妹妹们久等了。”
妃嫔们就算心中不快,一时间也无人敢造次,皆规规矩矩地行礼道:“景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们恭祝娘娘晋升之喜。”
“妹妹们客气了。”玉衍淡然一笑,眼风微微扫过众人,却见宁淑媛并不在其中,心便一下凉了半截。然而她却是压住心底不快,平和道:“今日你们也劳累了一整日,其实可以明日再来的。”
“娘娘主事,嫔妾们自是该一早便来表示诚意的。”丽嫔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示好,见玉衍笑意淡淡,便瞥了一眼身边女子道,“庆顺仪也是这样想的吧。”
那女子眼下的地位颇有些尴尬,她原本归顺于秦氏,却不想事情竟会如此发展,眼下莫说皇后被禁,便是昔日盟友昭妃也成了一大劲敌,她此番可谓是四面楚歌了。然而即便如此,庆顺仪出身高贵,是决计不肯向玉衍低头的,她面上倨傲的神色便是明知玉衍为尊,也没有收敛几分。见丽嫔开口询问,她也不过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玉衍见她特意换过一袭金桔的夕日孤鹜嵌琉璃花长裙,那融金的暖橘之色并非谁人都可穿在身上,只有皇亲贵戚才能享此殊荣,她素日里也是以此为傲。眼下如此装扮,必是想映射玉衍即便为妃,身份也仍不如她罢了。
于是不等那女子开口,玉衍便嫣然笑道:“那是自然,庆妹妹穿着隆重前来道贺,当真是有心了。”
庆顺仪闻言孤高地一笑,泠然抬头道:“景妃娘娘当真这样认为便好,可别心里责怪嫔妾是故意夺你的风头。”
“怎会。”玉衍的笑恰到好处,她微一抬颚,苏鄂便呈上了一方白玉制成的精致盒子。庆顺仪见此并未立时接过,只是警觉地看着她道:“这是什么。”
“这是本宫给妹妹的一点心意。”玉衍看出那女子的心虚,笑容愈发粲然,“怎么,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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