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落了案上一张宣纸。那上面墨迹才干不久,一看便知是女子的字迹。蝇头小楷写的正是杜甫的《佳人》,,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婚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一笔一划写的极为公正,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好秀气的字,”玉衍凝神纸上,不禁笑道,“是哪位妹妹的杰作。”
裕灏偏过头,看似随意道:“丽嫔刚刚來过。”
“这倒是奇了。”玉衍饶有兴致地抬起头來,“丽嫔妹妹盛宠,如今正是风光无限,怎会写出这种悲怨的诗來。”
“她说想要练得一手好字,见朕手边摆了一册诗集,便随意挑了首來写。”裕灏似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題,静候片刻却见玉衍只是垂眸冥想,不禁奇道,“你一向也不在意她人说了什么,写了什么,今日是怎么了;
。”
玉衍闻言也不急着答话,只是顺手舀了一勺梨香粉添在青兽缠花的香炉里。淡淡的清香纷纷扬扬充溢着大殿,愈发衬得重重垂障笼罩下的空间如一潭深静的池水,仿佛阳光也停在女子指尖。而她倏然抬头,未语三分笑,裕灏一时竟因这美而惊住了。
“历朝历代总有废弃妃嫔,可怜桃花面,日日渐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臣妾是在想,丽嫔妹妹虽然深受宠爱,却能体谅废弃之人的心情,实属难得。”
裕灏怎会看不出丽嫔意欲何为,且这御案之上又怎能任人摆放你情我浓的诗篇。只不过他这样一味纵着,也足见是难舍旧情了。
“你不是与她交好,想必她是学了你的怜悯之心吧。”
玉衍恬然一笑,只安静道:“臣妾哪有皇上说的那么好,再者臣妾的怜悯也只留给该同情之人。杜甫诗中虽怜惜阿娇的悲惨境遇,然而那陈阿娇为后时飞扬跋扈,悍妒无知,武帝再好的性子也不是给磨得分毫不剩。”
男子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玉衍竟这样觉得,而不怪武帝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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