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再三推诿之后,也终于决心见他一面。
这日午后,她只着了件水色缠枝叶的纹金束裙,发髻上并一支赤色步摇,从重重垂曼后聘婷而出。水样淡薄的颜色更衬得她有几分轻减之意,然而她眼中毕竟是失了灵动之色,见到天子也沒显出过多欣喜,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裕灏见她手上仍握着多福多子的莲子锦帕,心中微微一痛,忙伸手扶起她道:“朕许久不见你,你憔悴许多。”
“那日皇上不是见过了。”她慢慢坐了,眼睛却看向别处,“臣妾一直如此。”
“你比那日气色又差了些,可是下人伺候的不好。”
岂料玉衍闻听此话,却是冷冷一笑,目光幽黯:“皇上是以为死了一个人,此事便了了,臣妾也该安心了么;
。还是皇上当真以为,我们的孩子走的应该这样不明不白。”
“玉衍……”裕灏闻言,脸色亦有些阴沉,却也不忍心再让她难过,“朕知道你不满意这个结果,但那日你也看到了,昭修容也服食了那碗羹,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何况现在人已死无对证……我们都还年轻,还有机会。”
泪水忽然汹涌而出,似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冲破堤线一般,玉衍眼中瞬时晶莹一片:“是,臣妾也知沒有办法,但是臣妾就是忍不住恨她!为何臣妾的孩子才一走,她就能得到皇上的万千恩宠,为何她就能为皇上再度开枝散叶!”
裕灏一怔,沒想到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竟是这样波涛汹涌。然而也正因如此,眼前的女子才变得真实起來。裕灏猛然抱住她,轻声安抚道:“沒事,哭出來就好了。”
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玉衍哭得乏了,也渐渐止住了泪意,只窝在他臂弯里道:“其实皇上能再度得子,臣妾也不胜欣喜,只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臣妾衷心祝愿姐姐能够顺产,却也无论如何不想在此时见她。触景伤情,皇上可否准许臣妾不去道贺。”
裕灏轻抚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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