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与愤慨。
如此一直到日暮时分,才恍惚听得殿外有些许动静。
果然是裕灏携董毕前來探望,却被苏鄂只身拦在屋外。玉衍坐于门后,听得那女子清浅的嗓子如窗外细雨一般响起:“娘娘尚在休息,皇上此时进來恐怕不便。”
裕灏向來知道玉衍的性子,也不恼:“朕不吵她,只看看就好。”
“回皇上,娘娘近來睡得浅,若醒來见到皇上在只怕又要伤神了。”也便只有苏鄂,才敢在圣上面前这样坚决,“皇上亦不想娘娘不安吧。”
董毕闻言,忙帮着打圆场道:“下着这样大的雨,皇上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
“启禀皇上,”苏鄂却果断地打断,恭敬而不失从容道:“今日皇上就算要了奴婢的命,娘娘吩咐的事,奴婢也不能让您进去;
。”
似是沉默了。良久,才听男子一声叹息道:“罢了,她性子向來如此,你好好劝劝,朕明日再來。”
玉衍背靠门后,通过小窗看茫茫雨雾中他远去的背影。不知是否因烟雨缭绕,伞下的帝王竟有几分落寞的姿态。是了,他身为人父,焉能不难过。自己这样做,亦是对他的折磨。
然而即便如此,玉衍也决不能在此刻生出一丁点的妇人之仁。只因她心中清楚,虽沒有了这个孩子,然裕灏的同情与自责足以帮此时的她在后宫站住脚。若加以利用,这便是她最好的屏障。
失子之后,玉衍虽闭门不出,然而方海山却是日日奉命为她请脉。太医院的记事簿上,玉衍所用之药全是去除郁结的调理之药。这份药用记录也同样会被裕灏看到,正因如此,即便玉衍对他再三回避,他也会每日到景安宫问询情况。
在天子眼里,玉衍只是一个失去孩子,无助的母亲,此时此刻的她是脆弱不堪一击的。因此裕灏下令不许任何人前來叨扰,也不许任何人在玉衍面前提及未出世的皇子。却只有玉衍知道,她是怎样通过方海山一点点得知昭修容的怀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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