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席位,仿佛裕臣正坐在那里,目光明耀。
如此想來,竟不觉有些失神,却忽听身边昭修容缓缓道:“这舞乐排的虽好,不过臣妾听说皇上日日流连奕凉宫,想必丽常在的舞技要比这高明许多了。”
她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到,妃嫔间立时便有了窃窃私语之声。庆顺仪更是不屑地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兀自啜着葡萄饮道:“娘娘说的是,可见这人得有所专长,否则单凭小家出身,怎么能得到皇上垂青。”
话中轻蔑之意不言而喻,只不过她席位离得远了些,这话便只有附近妃嫔才能听清。丽常在闻言脸色便有些苍白,却又不好发作。庆顺仪见此愈发得意起來,还要再说时却见玉衍头也不抬,冷冷道:“庆顺仪若想搅了大家兴致,大可大些声说,最好让皇上也能听见。”
那女子领教过玉衍的厉害,今日又见她似是心情不爽的样子,一时也不敢过于放肆,只得不满地住了口。这厢唇枪舌剑,殿上的乐舞却已不知不觉奏完。便是在这少顷的寂静间,一把明朗飒爽的男音悠悠传出:“皇上竟然不等臣便擅自开宴。”
玉衍顺着众人目光望去,便见一袭乌紫蟒袍的男子立于月光之下。他高耸入鬓的剑眉微微上挑,一双星目写满了笑意。裕臣似乎是比从前更加稳重成熟了些,脸上挂着的笑容依旧有些不羁的意味。莹白的月光笼在他身上,一时竟惊得人睁不开眼。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再沒有能比这十六个字更精辟地诠释他此刻的优雅气质了。玉衍只觉得心中一时有什么奔涌而出,却听他一字一字响彻殿堂:“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起來。”裕灏含笑打量他,“你自己因美人误了行程,却要怪朕不等你。”
他这样一说,众人才注意到了嘉亲王身边正立了一年芳十六的女子。那女子着一件碧色缎织银花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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