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艰难。臣妾不过失宠十日尚还落得如此境地,不知娘娘那里是何光景呢。”
一抬眼却见裕灏盯得自己入神,她脸色微红,轻咳一声道:“皇上可听见了。”
男子这才回过身来,展颜笑道:“你总是肯这般体察人意,叫朕爱不释手。”
虽是句玩笑,他却说得认真。玉衍望见他眼中的深情,心下也是一暖。今年严冬虽早,却因裕灏时时陪伴而显得并非那般寒冷入骨。望着窗外雪景,她时常有种一梦数年的错觉。怀中孩童的酣睡,身边夫君的谈笑,一室春暖的光明――这一切,不正是从前欲求的么。虽然这其中有步步为营,有勾心斗角,然而一切美好的东西并未改变。帝王的一颗真心,本也值得她去经受这些苦痛了。
几日之后,有圣旨道贤妃之妹为求大魏国国祚绵长,自愿出家为尼,虔心祈福。圣上感念此恩德,特准妃嫔前去相送,并恢复贤妃一品夫人之称及协理六宫之权。
郡主出宫那日,玉衍扶着一夜之间便有些苍老的云屏夫人前去送行。她见寒冬时节,那女子只着一身青灰素裙,发丝以布带挽起,露出一张不加粉饰,天然干净的面孔。郡主虽还未褪去年轻的稚嫩,眼中却分明有着挽留不住的决绝之意。她对着云屏夫人郑重磕了三个头,道:“锦儿不孝,不能侍奉姐姐,不能光耀宗族,还望姐姐饶恕。”
云屏夫人眼中有隐隐泪光,然而她却是抬头望天,生生压住了不忍之意。倒是玉衍上前,真挚道:“你此去艰辛,若是受不了佛堂的清苦随时都可回来。”
那女子抬眼,目中戾气尽散,唯余下清幽宁静之意:“锦儿只想告诉娘娘,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对他始终是一片真心。如若哪日他念起我来,还请娘娘派人前来告知。”
玉衍点一点头,扶着云屏夫人微微后退,见马车渐渐消失在了苍白的天地之中,才恍然发觉云屏夫人的手竟凉的如冰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