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领命而退,屋内便又重归于寂静。玉衍依依立于长窗之下,殊华殿外高悬的几盏宫灯更将星子的清辉都遮掩了下去。光明所聚之处本该是繁华热闹的,然而此时她的心里却不可避免的凄冷潮湿。遥见奕凉宫忽而灯火辉煌,便知裕灏今晚大抵真的不会过来了。她虽从不期待君恩常在,但同样会畏惧撕下华丽外表后冰冷的真相。
方才她看见那如意结,便想到在七巧市时裕灏匆忙扣入她手中的那一物。她想,原是感情至深才会让人生出如此细腻的心思吧。她并非看着宁淑媛越陷越深的心思而不去提醒,只是她知道,宫中太过凄苦,她不能再去剥夺这一份美好;
。既然能泰然处之,那么便视而不见吧。
这之后,后宫流言纷纷,说是湘淑仪与贤妃在此事中皆是一损俱损了。贤妃大权旁落,在当夜更是恶疾缠身,自此便一直避而不出。而湘淑仪却因与天子赌气弄巧成拙反被冷落,一连数日景安宫门可罗雀。取而代之的是庆顺仪的扶摇直上,以及昭修容的再度复宠。
晨省之时,玉衍也愈发少言,往往是皇后开口询问,她才恭谦地回上一两句。如此一来,便连前些日子才受过教训的赵常在都敢轻笑她道:“娘娘清休了这几日,容颜反见清丽了呢。”
玉衍看她一眼,亦是含笑道:“哪里比得上妹妹心宽体胖,身形日渐丰韵。”
赵常在听罢,只是面有骄色地抚了抚自己小腹,颔首谢过。
这日方由朝凤宫回来,便听白羽在殿前愤愤道:“宫里奴才当真狗眼看人低,庆顺仪赵常在她们沆瀣一气,下人竟也敢给咱们脸色看。”
似是被归鹿捂了嘴,只听那女子急匆匆道:“姐姐可是疯魔了,小主也敢议论。”
苏鄂听着亦觉得不像话,这才清咳了一声,扶着玉衍进去。众人见她二人回来,脸色皆有些讪讪地,连小福子也没了往日机灵劲,颇有些尴尬地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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