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闭门不出已有数日,现下正穿着一件银白底绣青紫杜若的密织棉褂,静静坐在暖炉边缝制着永曦冬日里的衣物。因久在病中,脸色也有几分纸黄,眉目间却又有一抹悠然自得之意。玉衍不待通报便进了屋,宁淑媛微微一惊,却因熟络而并未起身,只诧异道:“语馨病中不宜见人,姐姐怎么來了。”
玉衍捧着手炉坐到榻边,向着手心连哈了几口气才笑道:“我怕若再不來见妹妹,就要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复环顾四周,才道,“今日倒是难得见你沒有哄着永曦。”
“我是怕渡了病给他,”宁淑媛放下手中编制之物,面有忧色,“再者不知他碰了什么过敏之物,竟有起红疹之象。”
谈到孩子,玉衍也不禁感慨良多,这一说便有说不完的话。她忧心忡忡地叮嘱了一箩筐,抬头却见宁淑媛正掩袖轻笑,苍白的脸色中透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却像是蜜桃那般可爱诱人。玉衍见她如此,假意嗔道:“妹妹笑什么。”
“我是笑姐姐原是多矜持少言的人,现下有了孩子竟也这般婆妈起來。”
玉衍作势便要打她,自己却也禁不住笑起來。倒是宁淑媛微微坐直身子,探听道:“语馨这一病,也不知宫里近來发了什么事,姐姐既然來了便说一些与我听吧。”
玉衍这才端然坐好,将近來宫中大事如一说给她听,其中自然也不忘方才庆仁宫里发的奇事。宁淑媛起初只是安静听着,待说完赵常在一事后,也不禁惊叹道:“当真有这种事?”
“不过是皇上愿意信罢了。”玉衍手中抚着貂皮裘缎上如水般光滑的长毛,她笑看女子,“拿朱砂混以靛蓝和茜草,再将砸碎了的螃蟹壳加入其中制成漆料,这样的漆料涂于肤上,遇水不落,不是早在南宋时期就有记载了么。我方才听那侍女大致描述了样子,便知**不离十。只是难为她搜罗了这么个年久失传的方子來。”[帝家怨] 首发 帝家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