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便见一女子娉婷而入.许是因夜深而略显苍寂.她特意穿了件茜色刺绣木香菊的轻罗凌长裙.绕肩的湖蓝软披似水纹般覆在轻纱之外.行走时似有粼粼波光.丽常在人本生得艳丽.如此装扮更是灵动生姿.
那女子端庄施了一礼.玉衍却未令她立时起來.只是轻拥着怀中婴儿.淡淡瞥她一眼道:“夜深露重.常在怎会來我这翎玺堂.”
她亦不感到惊慌.端然如常道:“嫔妾虽是不请自來.但料想娘娘不会不见嫔妾.”
玉衍微微抬眸:“何以见得.”
“但见娘娘妆容如常.便知您定有所等之人.”
“你起來吧.给常在上茶.”玉衍淡淡一笑.见那女子以礼坐下.这才将手中襁褓交予苏鄂.微微调整姿势.打量眼前人道.“那你且说说.我因何等你.”
“娘娘等的不一定是嫔妾.您不过是在等一个得力之人.助娘娘在后宫一展身手.只是一棵树若欲长成参天古木.便要除去多余的杂枝杂叶.”她深深垂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上了一片乌青之色.“否则就好比嫔妾面前这杯木樨花茶.原本是上品.却因放入了茉莉.甘草.便尝不出原有的清香了.”
玉衍瞟见一旁端茶的归鹿脸色一窘.便扬手叫她换了茶下去.翩然笑道:“妹妹似乎很懂得鉴别之道.”
“嫔妾虽不才.却因家世之故.颇懂得些辨真去伪.鉴别优劣的技艺.”她对上玉衍一双透彻澄明的眸子.面上笑意一如开到春深的桃花.“因此嫔妾也自诩有些识人之明.其实这人和物是一样的.真正无价之宝是不会被世间俗物所掩埋的.娘娘说呢.”
玉衍深深望她一眼.赞许道:“在宫里有个小聪明也许能得到皇上一时青睐.然而妹妹的本事.足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条性命.”
丽常在闻言起身.郑重跪于玉衍面前.疏得蓬松的发髻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一字一字都说得极为清楚:“今日庆贵人几次三番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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