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宁贵嫔与宸妃并跪两侧,只有顺常在因有孕被允许站在殿上。皇后一手支颐坐在镶金碧玉的鸾座之上,额前垂下的蕊红流苏遮住了她一双上挑的桃花眼。裕灏立于常在身前,表情与其说是悲痛,毋宁说是震惊。他目中有一层逼人的阴蛰之色,然而那异样的薄怒却又被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感笼罩着。
殿内下人无一例外皆被屏退出去,就连皇后贴身服侍的桂嬷嬷亦不在其中。玉衍进來时无人通报,便感知到了殿内的非比寻常。然而直到她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寂静时,裕灏才讶然抬首:“你怎么來了。”
玉衍示意苏鄂退下,这才行礼道:“嫔妾听说顺常在似乎不妙……常在本是嫔妾引荐,若有何……”
“不关你事。”裕灏不待她说完,已然背过身去,“你回去罢。”
玉衍微微有些发怔,她何曾见过裕灏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然而尚不待她再次开口,皇后已然抬起脸庞,口气中不觉含了一丝辛酸之意:“告诉婕妤又何妨。皇上,此事总要尽人皆知的。”她一束目光冷冷射向顺常在,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怒意:“瞧瞧你所举荐之人作出的好事吧。”
“皇后。”裕灏音色沉冷,略含不耐烦道,“她怀着身孕呢。”
不祥之感愈发浓重起來,玉衍只觉得大殿似透不进日光那般寒凉,于是缓缓屈下双膝,跪在宁贵嫔身边道:“嫔妾若哪里有错,还请皇上和皇后明示。”
裕灏见她如此亦知劝不住,微微思忖见却已听得秦氏清冷的嗓音一遍遍回荡在大殿的廊柱之间,那晦涩之意不禁充满了每一个细小的角落:“吕才人沒了,她才那么年轻……这一切,你可知拜谁所赐!”
那一刹玉衍几乎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她遽然看向顺常在,目光中有抑制不住的阴寒。
“皇后方才沒听臣妾所言么,吕才人她是自己撞到石柱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