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无法自持。
但细算起來,他们的确是许久不见了。
起初见不到他的失落,不知在多少个薄凉的日子里沉淀成心头的一撮灰尘,似乎总这样便也惯了。她开始学会独自一个人在后宫生存,同她人争宠,为了腹中孩儿斡旋于巨大的权势斗争之中。从书阁带走的书让她第一次窥到了男子世界里混杂着权欲的争斗,她从不敢染指的领域,因着朝代特有的动荡而向她展开了阴暗大门的一丝缝隙。
她在闲暇之余,不止一次会眺望南方的天空。自己的生活原不该是这样,应是樱花飘落中铺一曲《梁祝》,蝉鸣噪耳时品一盏凉茶,红叶满天时酿一翁果酒,鹅毛飞舞时读一阕诗词。这些画面中,本该有他,或依依相伴,或展笑而歌。然而眼前,推开红纱檀木支起的小轩,她只能看到灰暗的一方天空,以及开到花事将尽的金玉之色。耳中所闻亦非天籁,唯有成败翻转的权势之语。
便是在这样日复一日中,她开始将曾经的希冀深深埋在心底。她再不会有出宫的那一日了,因为她有家族荣辱,因为她有腹中这条小小的生命。
农历七月初七,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之日。裕灏先宴百官司于宸元殿,钟鼓奏乐不绝于耳。欢庆之上,更受百官之贺,今年国泰民安,后宫又接连出现多子之象,正可谓是吉祥之年。是夜,后宫宴饮设在雀行苑,行宫一径张贴彩坊,上绘鸳鸯成双,亦或并蒂莲花以喻成双之意,又每宫赐下若干石榴花以供赏玩。直至月色朦胧,行宫内依旧金碧辉煌,笙歌互起,华灯高照,锦绮相错。舞乐皆是精心排演过的,众人在鸣乐之中频频举杯,觥筹交错间,裕灏面含笑意,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气宇轩,有傲然天下之势。
行进一半,各宫皆呈上所制的七巧果或种生相互赏玩,精巧者便得赏赐若干,即便不甚出彩也能博天子一笑。妃嫔们本是按品阶而坐,各个皆是红紫银绿,又是花般年纪,如此放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