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角髻,扯着一根车前草正笑得欢喜。青鸾双眉微展,已低吟道:“斗草溪根,沙印小莲步?”
裕臣亦是舒缓一笑,只觉得方才在府中的郁结一扫而空,遂叹道:“孩童斗草,原也是要到寒食节了。”
“我记得幼时,常与长姐在自家院子里斗草,每每弄脏了衣裙都要挨姨娘骂。”青鸾低头浅笑,却似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幼时虽在家中地位不济,却也自由。”
这话中不经意夹了丝伤感,然而她再度看向裕臣,已是笑意暖暖:“我见那边有糯米软糕,倒是馋得很。”
“正巧也有些饿了,裕臣已回身道,“你且在这里好好等我。”
她点一点头,眼眸却迷蒙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怕是自己终其一生亦再难得了。青鸾迅速别过头,掩其袖口在脸上狠狠地擦拭了一把。她心中难过,裕臣又何尝不是。然愈是如此,她便愈要笑出來,愈要作无事一般。
轻放衣袖的一瞬,似见不远处一袭黑衣匆匆闪过。青鸾一颗心陡然提了起來,那人虽面蒙薄纱,但那身形竟与瑾皇妃差别无二!她心下大惊,只当自己是被泪迷住了眼,然而快走两步,却依稀能辨认出那人正沿着他们來时的方向逆行。
青鸾忽然忆及小福子曾呈报之事,登时便如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愈发惴惴不安。若方才那人当真是瑾皇妃,这样夜幕降临的时刻,她……青鸾抬眼一望,却见那身形走得极快,顷刻之间便匿于人流之中。裕臣不在身边,她当下一急,已当机立断提着裙裾跟了上去。
好在天色虽暗,却仍能看清那一袭玄衣的影迹。青鸾不得功夫,只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几丈开外。只是她越跟下去,便越觉得那人像极了瑾皇妃。如此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举目四下已无人烟。那人亦是极为谨慎,青鸾心中生疑,却又不敢太过心急而暴露了行踪。
如此又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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