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动之时,压裙的碧凌流苏锦带直垂在妃色重绫长裙两侧,仿若暗香浮动一般,愈发衬得她凌人的气焰。
精细妆容过的面容若非细细留意,倒真让人以为太后一夜之间便恢复了精气。只是秦氏面色苍白终是暴露了她依靠药物支撑了这些日子的清苦之气。裕灏上前相迎,只作大惊道:“母后身子可痊愈了,怎么不再多躺些时候。”
“你自然是盼着哀家再躺上些时日的。”秦氏并不睬他,只径直走向龙案。墨绿色的广袖垂在书案之上,她伸手拨开一摞奏章,却是侧目无声地扫视众臣,“你们倒是辅佐的好,眼看人家都攻到自家后院了,还浑都不知。”
她声音不高,然眼神之凌厉如若寒剑架于颈上。无人敢多言,已是一齐伏倒在地请求太后息怒。秦氏复又淡淡地瞥一眼天子,几乎是毫无感情道:“皇帝可有什么要和哀家说的。”
“母后明鉴,庄贤王之流断不可放入京城。”
“你糊涂!他领兵入京亦不过是想借机炫耀自己地位之要,你且任他去。”太后落座,只长叹一口气,“插手政事,断然是他逾矩了。但你身边若沒有这些个庸臣,何至要让旁人替你收拾朝堂残局。”
这公然的训斥几乎让天子颜面扫地,饶是朝臣都不由自出地倒吸一口冷气。然而裕灏怎会不知,庄贤王表面是叛党逆贼,但这之后亦有太后暗暗支持。她便是想向自己施加朝政上的压力,一面纵容庄贤王犯上作乱,一面又派出骠勇大将军镇压。一正一反皆握在她手中,她若得势,朝政重心顷刻间便会移向秦氏一族。
便在这时,众臣忽听得头顶如洪钟般的嗓音沉沉响起:“庄贤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岂是朝臣之罪?朕若一意姑息养奸,他迟早也是顾不得母后情面的。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如今的天下早非母后掌中之物了。”
秦氏凝注怒意,举目看向案前的男子,,他虽面若冠玉却并不温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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