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恼怒。青鸾含了恰到好处的笑,低头进入轿中。
她着实不知,这样张扬的女子,能保得龙胎多久。
因路途遥远,又不似來时可随意与人畅谈,这一路走來着实乏味得很。青鸾几乎都在沉睡着,只偶尔听得远处踏花而來的马蹄声响,便是半睡半醒也能猜到定是哪个地方的奏折又呈了上來。她几乎是无声地低叹一口气。
途中车辇停下來过一次,问过才知是祥容华不适马车颠簸,以怀胎为由要求暂歇下來。皇帝自然是依了,然而又怕像來时那般突有刺客來袭,便将侍卫布得四处皆是。整个车马队伍笼着一股格外紧张的气氛,丝毫不见轻松之意。
妃嫔按律是不得随意露面的,然容华因透气的由头,便笼了沙曼由人仔细搀扶着下了辇车。天子自然作陪,二人看似闲散地随意走走,却是从车头一直步行到队尾。青鸾听得轿外有声,才知那容华是有意停在了轿前。正思忖着,便听一声娇嗔道:“嫔妾一听怀了龙种,心中便是百般不安,皇上可别怪嫔妾多事。”
裕灏柔声安慰道:“怎会。如今你有了孩子,朕亦是不胜欣喜。”
有多久,多久不曾听过他的声音了。青鸾微微垂眸,即使对他并非男女之间那种动情,然终是共患过难。此时骤然听得他凉薄的嗓音,心底竟是如同覆了一层冰霜。
“你若是嫌那轿子颠簸,便來朕的辇车内。”
那女子仿佛特意等的便是这样一句话,只柔声依了,复又嗔道:“这灰面轿辇可是下人乘的么,怎么这样朴素。”
不必说,她手中所指的必是自己所乘轿辇。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要特意演上这样一出戏,倒也难为她费了这些许心思。青鸾知道,自己从前的恩宠传到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耳中,她到底是意难平。
只是青鸾虽为罪嫔,却也不能一味地任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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