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说又何止是一间殿堂那般遥远。
“嫔妾这数月以來,亦是受诸位姐姐关照,嫔妾感激不尽。”身子蹒跚的谧良仪艰难地起身福了一礼,目光却是越过众人悠悠看向湘嫔。“湘嫔姐姐从前亦是每日遣了姑姑來关照,论礼,嫔妾该敬上这一杯的。”
她是想借此机会救自己脱离水深火热。青鸾心下一热,却是面色沉静地看向座中之人。许久不曾这样被注目,如今这众目睽睽之下,心思却是倏地有些发慌了。
天子亦依言扫视青鸾一眼,数月未见,她消瘦的多了,今日又只着这般素净的衣服。他虽然面有缓和之色,却因了某种固执,而迟迟不愿开口。
“她位分虽高于你,却仍是戴罪之身,要敬便让她上前敬你吧。”
谧良仪闻言颇有些惴惴不安,倒是青鸾徐徐起身,一杯酒在手中被捧得有些微微发颤,亦如她眼中跳动不止的莹光。成败在此一举,若那男子还念些许旧情的话。要走的路还那么长,那么远,她只觉得裙角佩戴的流苏拂得她小腿发痒,这一步一步走的还是当年规矩的宫步,她不敢再去看天子,那眼眸中深锁的寂寥。
然而刚要举杯,她却忽觉脚下一滑,电光石火间身子已不受控制的倾了过去。一时间,玉樽打翻,青鸾骤然睁眼,,那下倾趋势,竟是扑向了小腹隆起的谧良仪!
“良仪小心!”
只听一声刺耳尖叫,席间已乱作一团。青鸾奋力挣扎起身,却是擦着那女子桌角重重摔了下去。她艰难地支撑起上身,但见天子已牢牢抱住了谧良仪,其余人等也都惊魂甫定,却无一人敢上前來扶她。
方才余光瞥得红毯之上的白玉珠子哪里还有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昭贵嫔那双温州苏玉绣花金莲鞋覆于其上。
“姐姐!”灵贵人已几步跑上前來,紧扶着良仪,忿恨地转过头來:“湘嫔小主就算被禁了足心中有怨,也大可不必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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