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贤妃哭得如此凄凉,总以为她坐拥妃位,又不树敌,在宫里本该是高枕无忧的,却也不想竟也会被迫至此。她虽一直想寻机会报答贤妃当日援救之恩,却无论如何沒有料到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怡霜见她不为所动,狠狠磕了几个头,央求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贵人您最清楚不过,若非迫不得已,娘娘她怎会用身家性命求得皇上垂怜。”
“娘娘。”青鸾骤然看她,只觉得眼前景象都幻成灰白一般。她紧咬下唇,一字一顿道,“娘娘本不该如此,纵使青鸾不说出去,娘娘也请好自为之。”
她再无可说之语,出了熙宁宫后,便觉得心跳起伏之快。见到阳光的一瞬,竟如久久被禁闭在黑暗中的罪人忽然见到了一丝光亮一般,如此渴望逃离身后那个世界。至此,怕是身边最后一块净土也消失殆尽了。
青鸾扶着浅灰的墙壁大口喘息,方才的心情仍沒有平息。忽然听到一声“湘贵人”,她缓缓转过身子,正是自太医院而來的方大人。“贵人脸色怎么这样不好,容臣……”
“不必管我。”她站直身子,眸子里透出心乱如麻的情绪正一点一点平复下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凌仙宫果然沒有引进象胆的记录,那东西恐怕是从宫外带來的。除此以外,皇后娘娘却是一直用此物滋容养颜。太后的福寿宫也曾要过一些去。”
“呵,我能想到的果然宸妃也算计好了。方大人,此事切不可外传。”她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凛,冷冷道:“朝凤宫那里,这几日加大量送过去。”
此时已过未时。正值春暖,晒得人也仿佛舒了筋骨。难得久久沉于国事的天子得了空,这日正率诸亲王随行狩猎。自即位以來,苦于征战定国,甚少有时间來西郊外的狩猎场消磨,导致这里四处野草疯长,猎物也足足翻了一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