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主,午膳來了。”青鸾抬头看了看水巧,二人只心照不宣地缄口不提。而那纸,终是被青鸾攥在了手中,越握越紧。
华薇宫正殿。
这里不比流月阁,虽富丽堂皇,却少了女子家的温婉柔和。从前信妃在时一直以居于荣华大殿中为乐,然自从昭贵嫔搬进來后,便显得尤为稀疏冷寂。
昭贵嫔之父曾经也是志在一方,后因战事之故,京中官员大抵都被低调京离任,宋衣缁也未能幸免,从此与皇帝的关系便疏远许多。正是因此,昭贵嫔进宫之初便被奉为贵人,虽沒受过万千恩宠,倒也与天子相敬如宾。
她闲暇的时间总是过多,方才小憩了一会,此时传了膳,才敛衣起身。
宫中的领事太监李崇刚好进屋回话,只说了不过几句,贵嫔手中的汤匙便被骤然摔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响。布菜的侍女大惊,忙跪地讨饶,却被李公公几句好训赶了出去。
他重新舀了一碗百合清蒸玉仁汤,奉于昭贵嫔面前,劝道:“主子切莫因这点小事生气,她也不过是个贵人。”
“贵人?”现下沒了人,只见昭贵嫔阴仄地逼视李崇,冷笑之时眉眼皆成一线,“若是因位分低而小看了她,下场也不会好过兰贵人。”她扬了扬额,复又道,“先前她在殿上为那贱人求情,本宫只道是她想表贤惠却错失了分寸。如今倒好,竟暗中为兰贵人超度,可不是摆明了看不惯本宫所作所为,要与这里势不两立?”
“依奴才之见,湘贵人倒也未必有这个胆量。”领事躬着身子,小心翼翼道,“自她获宠到现在,确实不见她有任何不臣之心。且兰贵人事后,她不过是暗中吩咐着人操办,饶是那办事的小太监一点经验也无,这才在奴才面前露了马脚。”
昭贵嫔但听不语,神色却微有缓和。
“说到底,湘贵人也不过是胆小如鼠罢了。这宫里有几个是不怕厉鬼冤魂的?更何况她从前在宸妃宫内当差,身上怨帐也绝非一两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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