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所要之物定超然染尘俗之上,甚为难求。她并不希望子臣因自己之故而太过艰难。
转身出阁,檐上的积雪经这一细微动作簌簌而落,她肩膀靛蓝的布段转眼间便被覆了一层浮白。水巧正站在院中,刚要开口,却从房中传出悠扬的笛音。
女子以背抵门,垂下眼睑再无一言。
彼时月色正朗,一地碎白。
“水巧,你听这笛子,吹得多好。只是从此以后,便再听不到了。”
水巧上前时,才诧异地发现――她竟是哭了。泪滴顺着女子紧咬的下唇一滴一滴砸在胸前,印湿了大片深如海水的布色。青鸾双肩无力地抽搐着,脚步却定定地迈向前方。那被宽松领口遮掩了半张脸的绝世容颜苍白而没有血色。
“小主……”水巧递上一只手,搭了她走下台阶,“奴婢原以为小主此番定是欢喜的,却不料……”
“哪有诸多欢喜可言。你且去引路吧,否则叫旁人见了该生疑心了。”
此时已近亥时,马车便停在王府外,二人再不敢耽搁。水巧替女子整了衣角缨顶,确认百般无恙才进了城门。都城百日热闹异常,然而已过年关,夜间却甚是冷清。再加之冬日夜深露中,更是鲜有人烟。
青鸾偎在车内,没来由地打起寒战。她心中不安,随手便掀了帘子向外张望。
“小主仔细风大伤身。”水巧坐在她身边,忙上前劝阻。
“无妨,”女子眼中映着夜色匆匆流转,只沉沉道,“我只是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这虽是内城,却不比宫内灯火通明,到底是清冷了些。小主只管放心,车夫已加快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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