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上前,但见一方翠玉小砚上一抹浓墨昭然,砚台亦是玉石打造,古朴而精美。上雕一对螭龙,正是双龙戏珠,又有回云纹花相称,只觉栩栩如生,精致无比。女子微微侧目,砚身侧面一排蝇头小楷,刻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裕灏见她如此细微地端详砚台,不觉住了笔,道:“你原是喜欢文房四宝?”
“嫔妾只是想起诗中所云‘南山飘素练,晓望玉嶙峋’,心中好奇罢了。又见这字极为秀雅,想必是情深之处情不自禁。”
“是阿瑾所书。”
他的语气倏地宁静下来,仿佛陷入回忆之中。青鸾亦不说话,只是看他一张又一张的重翻过折子,却始终未再落一笔。听宫人说,他每每从别苑回来,便要烦躁好长一段时日,即使是最得宠的宸妃亦不敢在那时招惹他。而今日他与瑾皇妃一见,心中想必更加忐忑难安吧。
“朕与她的事,你都听说了。”
垂眸而答:“是。”
“你也认为,一切都是朕的错?”
此一时,她甚至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这样令人束手无措的问题,她如何忍心作答。男子不曾抬头,但她却知此刻,他必定是痛苦万分的。情到深处,又何尝不是恨到极致。
“皇妃她……失了孩子,毕竟是要怨恨的。”
“可是朕又能怎么办!”裕灏忽然掷了笔,一桌凌乱的公文亦被他掀翻在地,“那是几千志士的生命!他们有什么错,他们的妻儿还在家中望穿秋水,他们年迈的双亲还在终日以泪洗面。那样危机的时刻,要叫朕怎么抛弃他们而选择皇子,叫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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