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逢迎,他们看不到,也无需看到。
但青鸾偏不,她不会恭迎帝王,亦不会奴颜婢膝。她早已对这偌大的宫墙失望至极,自己已然失了自由,余生便都要在这牢笼中度过,一想到此,便觉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你们先扶贵人下去,这里有朕。”
天子冷冷开口,一边已将在怀中嘤嘤啼哭的女子交给了侍女。兰贵人自是一番请罪说情,见圣上脸色愈发黯淡了,才迈着碎步袅袅婷婷地退下。远处宫人三两一团,自是议论纷纷。不知是不是正午的日头烈了些,一时间青鸾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眼前忽然一片阴影,天子宽厚的肩膀正好挡住阳光,他就这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逼视着女子,一字一顿道:“你可有什么要向朕解释的。”
“嫔妾无话可说。”
皇帝猛然拉起青鸾的手,她抬头,竟见得男子额上青筋暴起,想必是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激怒了他,皇帝眼中燃起的熊熊火焰仿佛马上就要吞噬自己一般。
身后的水巧何曾见过这般架势,早已抖如筛糠。只道是今日活不成了,青鸾见事已至此,索性心一横,闭上眼睛,任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筋骨似要断裂一般。
“是不是,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宁愿自己承受,也不肯向朕开口。”
她恍然睁眼,面前万人之上的君王目光中竟有些微凉的凄然,与其说是质问,毋宁说是恳求――这个坐拥天下的帝王,竟是在恳求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