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太后陡然起身,跪地之人已面如死灰,伏在地上如枯叶般颤抖。那红装美妇盛怒至极,一把扫乱石案上的奏章,冷冷道,“牝鸡司晨,是谁胆敢这样诋毁哀家!”
身后的天子不发一言,他侧目望去便将信上的字迹一览无余。暮昭新任御史,尚不了解宫中情况,一心求得皇帝亲政,却不知道这大小公关文叠都需经了母后之手才能呈递上来。
他嘴角一勾,脸上却不动声色。
“裕灏,你看看你养的这些亲信。”太后斥骂完写信的臣子,便回过身向着少年君王怒道,“哀家为国操劳,却惹得这些言辞狠毒的人将我比作吕霍之害,明显是欺负到你母后头上来了。”
“母后息怒。”少年起身将她扶到石座上,面上却并不十分恼怒。
太后尚不及开口,便听到不远处脚步纷沓的声音,抬眼看去,身着绛紫走兽纹官服的左丞相正迎面走来。他年近古稀,弓着身子,脚下却不敢有半点怠慢。
“罢了,”太后手一扬,作罢道,“你暂回乾清宫,记得批完了奏章给哀家过目。”
为了避免宫中闲言碎语,那女子虽代为执政,朱字披红却是亲自交由皇帝去办。然而什么奏折能呈到皇帝面前,批文的命令又有多少能够下达皆要由太后点头。这样将权势玩弄于鼓掌之间,即便宫中大臣心知肚明也不敢言证词顺地指出,更何况就算上书言明,皇帝也不会看到。
起初还有忠臣不顾安危屡次进言,待这批旧臣获罪的获罪,撤职的撤职,众人也终于知道这只是徒劳。
那龙椅旁边柳眉倒立之人,才是天下真正的掌权者。
少年心知太后之意,便回身拱手道:“母后,儿臣先行一步了。”
他与前来禀事的丞相侧肩而过,那年过半百的男子便立刻闪身一边。他用袖口擦着汗,便只是抬头看了天子一眼,正巧少年的目光淡淡扫过,双目交汇之间却有如电光石火一般。虽是极轻的一瞥,左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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