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一席,座椅两把,此时天色已完,定要在此过夜。一回头,却见阿玉解下水囊,将水倒在手里挨个喂了马,他生性喜爱马匹,就连那辽马也悉心喂了。
熊岳有些不好意思,就将自己的水囊也给了他。却听他回道:“先留着吧,人也要喝,几匹马半夜也要渴的。”说着晃晃自己的,示意里头还有水。
阿玉又在鞍上解下个背囊,里头有满满都是草料,却哪够三匹马吃,她也分作三份,挨个喂了一半,剩下的待夜里再喂。
屋里举架不高,三匹马早就趴了下来,阿玉便把披风铺在地上,坐在大水和小水之间,很是暖和。
熊岳也凑了过来,想挨着阿水坐下。却被阿玉撵走:“你这人怎么能冷落自己的马!”说着还摸了摸那辽马的头,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熊岳讪讪答道:“骓水。”
阿玉赞道:“乌身白蹄,很相称。”边说边去拍它的颈子。
熊岳心想,二人在这里患难,就先不计较他的无礼以及无耻了,也问阿玉:“你这马叫什么?”
阿玉坦然地答道:“这是小水,是我给大水准备的小相公。”
熊岳觉得自己想和他聊天的想法真是太蠢了,还是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叫阿水作大水?”
阿玉看了他半天,见他很执着与自己的答案,有些无奈道:“我喜欢马,也喜欢水,所以我的马都要叫水,起名又太麻烦,就随意些好了。你的马又为何叫骓水呢?”
熊岳赶紧纠正阿玉的小邪念,解释道:“你也知道,你从我那夺了阿水,我之后的马当然都是提醒我,我的阿水还在别人,也就是你手里!”
阿玉见他脸上五官都揪到了一起,好笑道:“王爷您也别怪我,阿水很有灵性,它喜欢我也喜欢小水,你就随它去好了,坏人家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熊岳见他笑得跟只黄鼠狼似的就满心的不自在,又凑到阿水身边说着阿玉坏话。
阿玉又问道,“咱们以后常常骑马出去,我时常叫阿水陪陪你好了。”
熊岳见他这般显摆,回道:“爷我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陪你玩!”
“那就可惜了,你没闲时间,阿水跟了你也是寂寞!”阿玉撇嘴。
“你!”好阴险!
阿玉安抚他道:“你就别想了,咱们五个还不如祈祷这雷不要霹到此处,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二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熊岳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动之以情。
“我能叫你阿玉么?”先示弱。
“大家都这样叫的。”
“那我给你讲讲我和阿水的事情?”再下套。
“没兴趣。”
“你怕听后会不好意思拆散我们?”激将法。
“没用的。”
“那我讲了?”紧追不舍。
“不必。”
“没人知道这故事的前前后后,我只告诉你。”放长线。
“你确定?”
“知你一个,要替我保密!”钓大鱼。
“好。”
“阿水是我从西疆得来的。那时候,我父王的军队失利,我与父王母后走散,流落到疆南一带,那里种满了葡萄瓜果,我饿得不行,就偷了一些来吃。”阿玉听他提其父亲,便开始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