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她来到有溪畔边,急吼吼跑进顾溪楼,便有些不管不顾,冲冲撞撞往里头去,谁打招呼也不理会,顿失了往日谦和有礼的风采。见她来到二楼,左转,还未到东边里间,就见一个清秀少年迎了出来,嘴里责备道:“小环,你慌张什么,外人看去了,我们还怎么在楼里跻身?!”他声音清脆悦耳,掩去了原本有些责怪的语气。
小环哪顾得上,瞅都不瞅,只轻推他一下,继续往里屋走去,进了房门,绕过屏风,穿过门帘,可算到了内室,才开口道:“公子,傅家军明日就要进城,来的是傅老将军,并带了这次战功显赫的几元新将,欲引荐殿前。听闻皇上也要在宫城上亲迎,重赏这次立功的将士!”一口气说完,她才好好的喘了气。
小环说完就等着公子说话,只是眼前人并不应答,气没喘匀就忙上前一步,急道:“公子,我还听说,这次功劳最显的就是曲少将,百姓们将他传得如同气吞山河的霸王一般。您要不要见见他?”
那案几后摆弄琵琶的公子,并未抬头,手里上着弦,低低哧了一声:“公子我听风赏曲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去想参军的事儿。”
小环被噎的愣住,再接再厉道:“公子,您不要和小环玩笑,什么参军不参军的,小环说的是向他要账!公子可要记着,六年前,他去西北的路资可是咱们出的,如今他功成名就,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放过他!”说完还紧紧攥了手绢。
“哦?小环不说得这么咬牙切齿,我倒还真忘了。”说罢,手里拨了一段众军归里的小调试音,“如今,对于我和曲将军而言,那都算不上什么银钱了,不要也罢。”
听他这心口不一,正挑拣弦线的小戒也插了嘴:“公子,咱们小环这名儿可没白取,看东西护食那是一顶一的好手啊!”多像您,她说曲迎峰像楚霸王,你就弹霸王卸甲。
公子听了此话,转头看向她,皱了皱眉道:“原本给你二人取名,就是图个吉利,哪成想,还不如那句老话好借不好还呢。”
小戒一听这话红了脸,低头装没听见。小环还欲再说什么,可一细看,就见公子双眸凝注,翠眉轻锁,便讪讪地同去与小戒忙活了。
过了半刻,那公子将琵琶交予小戒,起身在屋里转悠开来。他正值舞象之年,头发只用了绸缎贯住几缕,随意散披着,竟多了些慵懒风情。小环每到此情此景都会看痴,公子突然站住笑眯眯地对她说:“细细想来,这钱也是咱们当年缩减下来的,如今他立了战功,不用他还钱,我们要好好敲他一笔才对!”只见他眸色晶亮,粉面生光,双唇粉嫩微微翘起,双手总该把玩些摆件没一刻闲住。
小环见之一喜,忙端起身边茶壶去给公子添水,附和着:“公子,咱们那匹马可得要回来,虽是便宜买来的,却不能便宜给了他,无论如何,要原物归还,附加利息!想来我们那马儿英武,又最听您的话,这些年也不知立了多少战功!留在身边,多长咱们的脸面,那可是比钱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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