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那里,可那身影却略显得单薄孤寂。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闭目再定睛一看,便只剩下卓绝孤高的气息。
他只穿了内衣?
我蹑手蹑脚地徘徊在门口,心想着就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妥当?还记得当初,自己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浴室……不过,说句实在话,他的身材真超赞……
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进来吧”这时,风逸似乎察觉到有人进门,便低声招呼我过去。
我左右顾盼地挪近了风逸,始终不敢直视他。倒是最先瞥见椅榻旁放着的一个食篮,好像是刚刚女仆送来那个。食篮半开着盖子,往里边一瞅,似乎盛着半碗黑乎乎的汤药。
药?
我一愣,定睛看向风逸,更是一惊。他面色甚是苍白,眼中尽是倦意,静静平倚在躺椅之上呈现出几分病态。透过那轻薄的内衫,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胸前附着一段厚厚的绷带,随着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
“你……受伤了?”平日所见的风逸皆是孤傲冷漠,只让人觉得不可亲近,如今他这般憔悴的出现在面前,我竟一时间有些错愕。
“没事……”风逸伸手指着一旁的椅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坐吧!”
“可你这……”我想问怎么会这样,却突然发觉自己真是白痴,他这不明摆着是和风唐交手受伤的么!内心回转了千百回,最后只满是内疚地问了句:“请大夫了吗?”
风逸没回答,只是从身侧取出一个药瓶,递到我手中说:“昨天三哥给你下的毒,这是今日的解药。”
我一愣:“不是解了吗?怎么还需要解药?”
“那毒名‘百日散’,是三哥秘制的毒药之一。”风逸缓缓闭上双眼,低声说:“中毒前十日,日日配服一丸解药,之后三个月每月一次,倘若没有及时服药,还是会毒发身亡的。”
听完风逸说的话,我执药瓶的手一僵:好一个风唐,竟使这种毒药,即便一时半刻杀不了我,也留下足够的机会置我于死地。日后的三个月内,他可以有大把的时间调查我,而我若是细作定不会再轻举妄动,只要露出半点破绽,必定死于非命。
不过,我并非什么细作,查到最后自然也就重获清白了。这种解决手段对于我也未尝不妥,只是小命被握在别人手里有些不爽……
“咳咳……”风逸的一声促咳使我猛地回过神来,抬头见他面色痛苦地捂着胸口,我一慌:“四公子,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风逸摇摇头,顺了口气,便无力地伸手去端药碗。
“我来吧!”我抢先一步端起了药碗,执起药勺时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想都没想就……盯着自己的双手,我窘迫地垂下头,现在怎么办?喂是不喂?
风逸也没说话,倚在一旁,静静打量着我的动作……
哎呀,能怎么办?拿都拿起来了,难不成再放回去?好歹是他救了我一命……
我把头别到一侧,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目光:“四公子,虽然知道有些多余,但是……还是谢谢你!所以……”说着,我一咬牙,捏住药勺手一伸,也不管药是送到了他的嘴里还是鼻孔里。
“雪儿……”
“雪儿!”
耳畔同时传来两声呼唤,我一愣,手僵滞在半空。因为……
一声来自门口,是珏熟悉的声音……
而另一声,稍稍低弱一些,竟然是风逸喊出的……
可,他叫我‘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