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了。
那场赌注慕华注定会稳赢。
无论那只信鸽有没有传递什么消息,当自己冲进暗香阁的那一刻,什么都已经定下了。明明知道颜华动手根本不会留下活口,自己当时却眼睛连眨也不眨就选择去截下信鸽。不为旁的,只因尤姑娘是一条命,可那信鸽将要传递的消息上却系着千万人的命。
一人?千万?
桑云复杂摇头,唇角飘出的低沉笑声略显悲凉。
慕华是真的心狠。
该是多么冷静和果断,才敢下这个决定。她难道不知道,一旦吴国举兵围攻云国,她面临的会是什么?死亡?千古骂名?
桑云双眸染上苦涩。
也许,她的想法,这辈子只有一个人能懂。显然,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啊……
同一刻,陈国边城往日的安详和宁静,早已经因为吴国的挥军东下满目的疮痍。历经三天三夜的战场上,炮火轰鸣声随着号角吹响渐退,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厚厚的冰雪地上,残肢断腿的尸体纵横交错的躺在血泊中,斜插在血泊中的战旗破烂的随着厉风呼啸飞舞,场面极其惨不忍睹。
奋力抵抗保卫国家的陈国士兵,损伤惨重。此刻军营中忙的不可开交,帐篷外簌簌的大雪盖不住地上血粼粼的血迹,帐篷内,伤兵人满为患。一些伤势较轻的士兵,自觉的撑起身体互相搀扶着离开帐篷,给伤重的士兵腾出位置。外面冰天雪地的,里面的每个人却都汗流浃背,军医无分身乏术,熬了数日没有睡上一觉,眼圈黑的吓人,眼中布满了血丝。前几日,更是有几个军医因为疲劳过度而死。饶是他们尽力尽责全力以赴,情况却还是不乐观,伤兵太多,药材太少,专业医护人员又不够。
午后的太阳照在蜷缩成一团就地睡在台阶上的士兵身上,小柯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睡死的士兵,转身递给接班的一个分队队长一个眼神,接过干粮熟练的从疲惫不堪的士兵身上跨过,走上城楼。队长则负责叫醒睡着的士兵,指挥着轮班的队伍站岗。
高高的城楼上,血迹将大雪染成了红色。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城楼之上,左手按住大刀刀柄,锋利的大刀沉重的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流,刚硬的脸上略显疲倦,鹰眸阴森的眺望远处升起寥寥炊烟的地方。那里,是吴国安营扎寨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