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恼怒衣服上的茶水污渍,反而低声悠闲的吐出四字:“围魏救赵。”
“什么意思?你……你!”万贵妃惊慌道:“你疯啦!”
慕华优雅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轻手放在桌上:“一直想着,我该送你些什么。”
“思思!!”万贵妃一激动愤怒的脱口喊出,复又因为自己的话愣了一下,咬紧贝齿,死死盯着慕华:“木经年!本宫感激你曾经为本宫做的一切!可你若胆敢拿云国做板上的肉!本宫定不饶你!!”
慕华拿起油纸伞,缓缓打开,抬脚下了一个台阶。
“木经年!”万贵妃又是恼怒又是紧张,匆匆追上去一把扯住慕华的袖子,眼中划过一阵失望,但很快她就压下心中的酸涩,威胁道:“你莫要忘了!芯蕊如今可是陵府的少夫人!本宫若想动一个……”
“你大概忘了。”慕华声音几乎被雷声淹没:“我是木经年。也是慕华。却从来都不是李思思。你可以动一个陵府,我,也可以动一个三国。”
慕华声音又淡又轻,却震得万贵妃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你……你……”
慕华慢慢抬头,扫了一眼伞面上的合欢花,万贵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浑身又是一颤。
只见沉重的雨滴砸在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比珍珠还大的雨水顺着伞快速流下,汇成了剪不断的雨水帘子。仿若是婉妃流不完的眼泪。
万贵妃手变得僵硬,机械的缓缓松开慕华的手臂:“你……是木经年……”
“恩。”
“……”
“本宫会恨你……绝对……”
木经年唇角微微上翘,缓步走下台阶,伞柄坠着的玉坠子随着她的步伐缓缓摇动。万贵妃以为她会止步转身,轻轻含笑,或是吐舌眨眼,笑说刚才只是开了一个玩笑。那种沉闷的让人窒息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她们?
可,直到她的倩影渐渐被雨水淹没,直到自己脖子酸痛,她都不曾放慢脚步。不曾回头给她一个微笑和解释。
万贵妃虚弱的狼狈后退,无力的坐在石凳上,一阵恍惚。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会变?
万贵妃苦涩摇头,余光无意瞥到桌上的锦盒,冰冷的玉手不自主的抖了一下,缓缓抬起,放在锦盒上面,挣扎了许久,手终是放回膝盖,没有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