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惊愕自家小姐的出手。
一直以来,她家小姐不是待衍化殿下最好吗?什么好的都会先想起衍化殿下?现在……是怎么回事?
之前两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个……小姐……额……虽然衍化殿下出手狠了一点……但是……额……你怎么能打衍化殿下……他可是病人。”
“病人?”慕华冷笑:“不是一直都是我吗?
“嘀嗒嘀嗒——”
暴雨渐去,雨水从树叶上滴落。
慕华坐在一棵树上,一手扶着粗壮的树杆,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
“喀嚓——”树枝踩折的声音响起。一只黑色靴子踩过断枝走到树下。
慕华侧身,身体往后靠拢,依偎着树杆,并不吭声。
“……对不起……”
慕华紧抿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淡淡一字一顿道:“我该叫你衍化殿下?还是,该叫你流云?”
“对不起。”
“当初,你叫我来云国。是你的本意,还是,他的意思。”
“是我。”
慕华沉默一会,淡淡问道:“那日,与我拜堂的,是他。”
“恩。”
“那晚,其实你在且听的房间留宿。我房中的,也是他。”
“……恩。”流云沉重的点头。
“这些日子,都是他。”
“……恩……”流云迟疑的点头。
慕华唇角勾起一抹讽笑:“我早该想到了。”
答案有了。
这一年里,为何她会在某个时刻对衍化动心。
不为别的,只因,在云国这一年,完全有两个衍化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而令她动心的那个,不是旁人,自始至终,都是澜衍一人。
“我叫流云是真的。又或者,我其实就不要名字。”流云温润含笑,声音没有一丝感伤:“我从生来都注定只是主上的一个影子。我是衍化,也是流云。我是尊身需要的任何一个虚拟人物。尽快进入角色,扮演好尊上的替身,就是我一辈子的使命。这也是我的骄傲。对你而言,尊上也许只是你动心的一个男人,可对于太多人,乃至我,他都是一个神的存在。这种情感,是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顿了顿,流云继续道:“因为,你本身也是一个奇迹。我曾说过的。我家尊上太孤单,太孤寂。他站的高度注定没有谁能跟的上,清婉小姐如此,如今的你,亦是如此。”
流云仰头望着慕华,一字一顿道:“我不曾做错过什么。我来,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过,我想,你可能已经不削再看我一眼。但是,家主,我这一生长的令我都产生一种错觉,我真的存在吗?我活了多久?所有的记忆中,在南宁城的衍化,是我最真实的存在。我不想欺骗你什么。家主。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和你继续走下去,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一位至交。天涯海角,在所不辞。”
过了一会,流云沉默了一阵,久久没有得到慕华的回答,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