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好听的琴声。琴声清幽,似在诉说着男女之爱的甜蜜,只是,在清风馆如此颓靡的地方,再好的琴声总离不开一股风尘的味道。
但,这次的琴声却透着干净和淳朴,让人眼前顿时辽阔起来,随着琴声越来越悠长缠绵,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清风馆在琴声中,顿时退去了几丝迷乱,多了几份泼墨江山只等闲的清幽和安宁。
小柯推开三楼的窗户,贞冉挑眉往下眺望。只见台上不知何时搭了一个白素纱帷帐,凉风吹起层层纱幔,里面弹琴的倩影变得时隐时现,勾的每个人心里痒痒难耐。等每个人从沉醉中醒来,一个贵少爷顿时冲上去,一把撩开纱帐。
“怎么样?美人长得如何?”
“美人囊?”
每个人争先恐后的往里面勾头探望,只可惜,素纱之内除了一把再平常不过的琴之外,没有半个人的影子。
贵公子脑海回忆起纱帐内的倩影,想了许久,久久无法释怀心中的惊艳。
这时,老鸨走了出来,半是谄媚半是得意的甩了一下香帕,媚笑道:“瞧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方才那是我们花了重金请的琴师。看把你们给迷的。你们啊……”
玉指点过每个人的鼻子,她眼中喜色堆满,脸上却硬是堆出遗憾的模样:“可惜啊……你们就别想了,那美人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啊,人家美人只在这里一个月。”
御风进入清风馆时,狐疑的挑眉,诧异为何有那么多人将老鸨围得一圈又是一圈。
元丰侧耳听了一会,好笑的摸着下巴道:“似乎我们错过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
御风冷笑。还有什么是称得上是有意思的东西?
脑海忽然闪现素衣暖笑,御风脚下顿了一下,停在走廊间,挡住了元丰的路。
元丰诧异中带着讽笑:“御风兄这是想到了什么?这么惊愕做什么?”
元丰讽刺的装模作样东看看西看看,冷笑道:“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御风兄露出这么古怪的表情的吧?”
御风冰冷的朝元丰斜睨一眼,大步朝厢房走去,推开门正看到贞冉失神的朝着楼下看着,眼中带着惊喜。
惊喜?
御风脸上冰冷依旧,心中却在诧异。谁能有本事令贞冉露出阴冷之外的表情?
“呦!相爷也在啊?”元丰调笑着在相爷身边坐下。御风则只是朝李国相点了点头,就在贞冉身旁落座。
贞冉若有所思的回到座位上,忽然唇角上翘朝小柯看去,难得脸色温和的说道:“让她等我下。”
贞冉竟然会这么轻柔的说话?她?谁?我?贞冉何时会这样称呼自己?
御风诧异,元丰更是疑惑。难道贞冉对“慕华”的兴致又过去了?因此才对假“慕华”爱理不理?不过,贞冉的兴致似乎从未超过三天,因此,纵然贞冉的态度转变过大,但,这才是贞冉。若他对一个人的兴趣超过了三天,那才是不正常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