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一声:“呀!全是公子爱吃的囊。”
颜华扫了一眼,淡淡的没吭声,小童察言观色也不敢再吭声,出去和马夫一起赶马。
颜华漫无表情的挑开包袱,手拿起里面的一个小本子,打开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那字迹,一笔一划,工整,霸气,却也透着女子的柔和。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能写出这么矛盾的气韵。
白莲香橙,汁渃白鸥,葱爆尖蓉,海藕天成……
一笔一笔,每个页记录着每一道菜的制作过程。最后满满十页,全部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做不喜欢的食物和过敏的源头。
他匆匆翻到最后一页。除了他爱吃的菜色外,她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颜华讽刺一笑。
他食指挑开一包纸袋,里面静躺满满一整袋的核桃肉。
除了这些,包袱里还放着一枚玉佩,鸳鸯形状。那是成亲那日,她腰间吊挂的。
人走茶凉吗?
无意扫到一纸信封,他冷哼一声,捏起信纸,打开,瞳孔再次收缩。
没有多余的话,一张干净的白纸,上面只有一滴墨水,玷污了白纸的清白。
他们本无交际,因为阴谋做戏,他被他排遣到她的府上。你带一张面具,我带一张面具,面具对着面具,白已经不是白,黑夜不是黑,是是非非,早已说不清楚的意思吗?
颜华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随手拿起桌上的包袱,连带小本子和核桃肉丢出窗户。唯留一张纸摊在茶几上,随着车子而震动。
天牢内,木经年面无表情的背靠着墙,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雪妃到来时,她眯眼假寐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可就算如此,在阴暗的监牢中,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大将军好大的胆子啊,竟敢通敌叛国。和云国将军结盟。本宫说囊,上次为何罗沙对谁都阴狠着,唯独对将军的态度那么不同。”
见她一声不吭,木雪妃继续道:“皇上现在只怕是忙混了吧。就是他再怎么宠溺你,文武百官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夜。万户呈上的证供可是有你将军府的帅印,还有罗沙的帅印。别人可模仿不来。”
木经年的睫毛颤抖一下,木雪妃笑意更浓:“怎么不见你的小侍郎?真是的。枉费妹妹你那么疼爱他了。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大难临头还真是各自飞。”
“妹妹就不心疼?那白眼狼在外面横行霸道,败坏了妹妹的名声,如今妹妹被打入天牢,平日里拥戴妹妹的官员和百姓早不知道被那白眼狼得罪了机会。现在可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妹妹说话。妹妹就不伤心?”
木经年睫毛又颤抖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淡淡的道:“木雪妃,我告诉过你。皇后的位置,是我不屑的。别逼我拿回它。我不要,也不一定要便宜了你。”
“你……”
“木雪妃,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妹妹,何苦一声声的妹妹叫着囊?你就不恶心吗?可我恶心。别逼我恶心,不然你好受不了的。”
“事到如今你还做样子给谁看!!明日就是你的忌日!他没来看你!他不会来看你的!!他已经说了,斩立决!斩立决!他舍弃了你!他舍弃了你!!!”木雪妃近乎疯狂的嘶吼。
“他抛弃了我。”木经年声音淡淡:“那你,还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