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乱坟冈勘验无名尸骨的警察正是北湖区公安分局交巡警支队事故科的丁曙光和沈勇,还有刑侦支队的刑警黄正阳和女法医涂静。他们在早晨八点四十分接到一个110转来的匿名报警电话后,一路拉响警报赶到了现场。
在一个废弃的墓穴里躺着一具惨不忍睹的骨架,身上的皮肉包括头皮被乌鸦撕吃得一干二净,连眼珠和脑浆也被啄吃一空,附近的雪地上流了一大滩污血。四周松枝上还停满了闻着血腥味赶来的乌鸦,看见他们几个人过来,一起鼓噪着向他们蜂拥扑来。丁曙光他们不得不朝鸦群投掷了几颗催泪弹,发出耀眼的白光和薰烈的气味,才驱散了一波又一波的鸦群,他们自己也被熏得眼泪直流。
乌鸦还在铺天盖地地汹汹飞来,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他们只得给尸骨简单拍照后,用裹尸袋装好放在担架上抬着,且战且退到了乱坟冈下面的道路旁。附近农场的十多个工人闻讯拿着打狗棍,笑呵呵地跑来助威。沙和尚和黑皮也在其中。那些乌鸦见人多势众,吓得一哄而散。
就在这时,王铮带着几个保安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王铮原本开着那辆冒牌警车过来处理尸骨,但在半道接到大门保安的电话,说有几个警察开着警车闯了进来,他们拦都拦不住。警报器的蜂鸣果然越来越近。王铮一下慌了神,只好叫司机把假警车开进路边的树林里藏起来,跑步到乱坟冈。结果就被丁曙光他们抢了个先。
王铮捂着鼻子凑近看了下那具血淋淋的白骨,发现还真是个人的骨架,不是塑料标本。按雷公明的指示精神,他想把这件事就地摆平,不要闹得沸沸扬扬上了报纸的头条。
他用手帕擦了下额头的汗,主动与额头上有道伤疤、貌似小头目的丁曙光搭讪:“我是龟岛疗养院的院办主任王铮,雷院长派我来协助你们调查。请问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丁曙光扫了一眼猪八戒一样的王铮,黝黑额头上发红的伤疤也像蜈蚣蠕动了一下:“我是北湖分局的丁曙光。王主任,这个死者是不是你们的病人或农场里的工人?”
三年前,丁曙光从警校毕业在北湖分局刑警支队做小探长时,有一次在火车站附近与同事抓捕一个毒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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