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半点驱魔者的影子。
“宋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太抬举我了!”黎峰慌忙解释说。
“没关系,假如将来有一天你真成了驱魔者,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我在坟墓里也会觉得很欣慰。”宋之焕毫不以为仵地说。
“您会活得好好的,上帝一定会帮你闯过这一关的!”黎峰活学活用也像预言一样说。
“呵呵,托你的吉言,我也想多活几天!”宋之焕猛烈咳嗽了几声,又说,“本来很多旧事我不想再提,带到坟墓里去算了。但你说你对疗养院有很多困惑,如果愿意听,我就给你说说……”
“我当然愿意洗耳恭听!”黎峰的耳朵也似乎真的支楞起来。
这时,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俯身在宋之焕的左手腕处扎针输液,笑盈盈地问:“宋伯伯,今天感觉怎么样?”
“看到你脸上的笑容,我就感觉好多了。”宋之焕像个老顽童,又与护士开起了玩笑。
“您每天那么痛都不吭一声,我们都很佩服您!”护士赞了一句。
宋之焕的头脑里总会猝然爆发出一阵剧痛,像有无数利刃在其中搅动,然后又放射性地弥漫到全身。可他坚决拒绝打杜冷丁,说再怎么样,也没有当初耶稣手脚被钉吊在十字架上那样痛苦。黎峰来看他时,他刚做过大剂量的放疗,疼痛不那么厉害。
“我都习惯疼痛了,不疼还感觉不习惯呢!再说,疼证明我还活着,哪天不疼了,那我一定是躺在棺材里了……”宋之焕自嘲地说。
护士都笑出了泪花。临走时,他附耳提醒黎峰说:“黎医生,宋伯伯太激动容易导致术后脑血管破裂,你最好跟他少说会儿话!”
黎峰点点头。
“你放心吧,我脑壳里容易破裂的血管早跟肿瘤一起掏空了,剩下的都像钢丝一样结实!”宋之焕冲黎峰一笑,像揭秘者一样道出了他所不知道的疗养院诸多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