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个寡妇远点,不要鱼没吃到嘴反惹一身腥。”吴子莲还碎碎念道。
黎峰打着哈欠:“你放心吧,我只喜欢吃你这条鱼,没有刺没有腥味,还嫩滑可口!”
吴子莲伸手关灯:“别说的那么好听!你跟那个寡妇是没怎么着,但对嫦娥可是真上心了吧?”
“你整天都瞎琢磨什么呀!”黎峰发现吴子莲有时跟嫦娥一样刁蛮无礼,不可理喻。他干脆用舌头封着了她的伶牙俐齿。这是让她闭嘴的最好方式。
吴子莲呜呜了几声,像害怕掉下去似地紧紧抱住了他结实的脊背……
次日清晨,雨还在喋喋不休地下着。
吴子莲早早起床了,她边给黎峰做荷包蛋和八宝粥,边背诵着汉乐府的《长歌行》:“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乌鸦一家在雨雾包围的松树上扑腾着,哇—哇—叫着,羽毛和眼睛都湿黑发亮,等着主人喂食。
想睡个懒觉的黎峰被吵醒了。他看着吴子莲盘起长发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既感动又有几分愧疚。美国当代的心理大师亚隆说过,心理医生为了避免与病人之间发生伤害性的情欲移情,应该先处理好自己的情感生活,确保自己的“本能与情欲的储备不致匮乏”。可他很清楚,他与吴子莲之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因为嫦娥的出现,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道隐隐的裂缝。
尽管他理智上并不想与嫦娥有什么纠葛,他也不可能越雷池一步。可是,在他越来越探入嫦娥盘根错节的内心世界后,他发现自己对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在潜滋暗长,就像森林雨后的腐木上一夜间冒出的鲜艳无比的毒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