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可言,分明就是街头混混拼命时用的招式。横冲直撞,不顾后果。他看着颜君疏一步步逼近,手指轻抚蔚蓝色的刀锋。
温如颜,是你自找的。
刀光劈出,却生生顿住。绯红色的剑锋在昏暗的天色里殷红如血,衬着卿莫鸢身上的斑斑血迹,更显得凄切异常。
剑锋已入肌肤三寸,有血流出來,却沒有感觉疼。
漆黑的瞳孔是满满的哀伤,他收刀,握住剑锋道:“阿鸢,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
殷红的血又从指缝流出,终于慌乱了卿莫鸢原本仇恨的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圣秋墨和易水榭都握紧了手掌。
有谁知道单相思的痛苦?苦苦追寻一个人的足迹,一心一意想对他(她)好,恨不能讲心肺都掏出來放在他(她)面前。一举一动都怕惹了他(她)生气,总是小心翼翼想哄他(她)开心。就算他(她)做错了事情,自己也能包容。就算他(她)一再伤害自己,自己也能原谅。再暴躁的人都会被磨的沒有了性子,再冷血的人都会展现出柔情的一面。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换了心肠,变了模样,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圣秋墨不知道古殁情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放卿莫鸢出來,但事情一定在预料之外。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赶过來,如果跟自己回來的真的是楚惜夕,那现在又是何种模样?
谁都沒有办法去描述如果的事,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古殁情不爱楚惜夕,十三年前不爱,十三年后同样不爱。楚惜夕不爱自己,这道理亦是如此。
一个人的爱恨,就像刻在骨头里的伤痕那样深刻。且无论天长地久,都不会改变。物是人非事事休,不过是意志薄弱人的借口。
他想他终于明白了。
锦衣男子忽然叹息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真是可惜了,可惜了。”他叹了几声,忽然掉头下了山。
易水榭不知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直觉感觉此人不好应对,早些走了也好。她奔下山,却不知该如何靠近。
卿莫鸢持剑挡在颜君疏的前面,他们二人,还藕断丝连么?还是,根本就沒有断?不用听任何人述说,只看颜君疏为谁发疯,一天到晚心心念念的只有谁,就算疯了之后一心想的也只是她就知道了,他们两人,有着多么刻骨铭心的过去。
但卿莫鸢沒有疯,面对着古殁情,她该如何抉择?
这些年來,从沒有人能伤得了古殁情,但仅有的两次,却都是自己动的手。一次在吟风楼,一次在这里。卿莫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他要杀如颜的时候会那么慌张。不是已经和如颜断绝关系,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和古殁情有任何牵连了么?为什么,又把自己卷入了这场是非之中?
卿莫鸢猛然抽剑,而后转身道:“如颜,你有沒有事?”
染满鲜血的手无力地垂下。古殁情的身子似被风吹的摇晃了一下。
影卫羽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捧起手看到的却是一道深可入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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