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此次她已然挑起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人静坐了半天,卿莫鸢才将哑穴冲开,道:“我要回去了。”
古殁情却是淡淡一笑:“我并沒拦你。什么时候冲开穴道,你就什么时候离开。”
“你……”卿莫鸢气的牙痒痒,“你这个无赖!”
古殁情看着她,眼中满是玩味:“无赖?这个绰号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我古殁情本就不是君子,偶尔无赖一下也有益处。若我多无赖几次,阿鸢你解穴的速度会不会快一些呢?”
虽然上次就见识到了古殁情耍赖的样子,也根本想不到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他,骨子里也有着市井的痞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恨世人大都被他那副华丽的皮囊骗了,见了他就如见到天神一般,若是让他们看到他如今的模样,心里还会不会将他当做神明一般崇敬?
卿莫鸢只一想便觉得有趣,表情不觉松弛下來。看在古殁情的眼里,却引來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缓缓走入内室,望着悬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手指轻抚画中人的眉眼,眼眶几乎就要潮湿起來。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在外,一个在内,都在沉思,却不知各自都在想什么。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卿莫鸢终于冲开了穴道,站起來活动活动酸痛的身体,看到外面已经是暮色四合了。许久不见他从里面出來,还以为他睡着了,便走过去想看看他还在不在。
刚刚走到门口,便感觉到一阵强劲掌风迎面而來。卿莫鸢毫无防备,被一掌打的飞了出去,撞开了雕花木窗,直直地就往地上摔去。
卿莫鸢只觉胸口又闷又疼,几乎喘不上气來,根本无暇顾及现在的境况。况且,她的脑海里,现在满满的是古殁情抚摸一张画像暗自神伤的模样。
那画里的女子真美,她的笑容真的如北萱说的那般,是世上最美的笑容。或许她的容貌不是最漂亮的,但是那笑容已足以倾倒世人,更足以,抓住古殁情的心。
但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那女子眉心的一点朱砂痣,和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心中仿佛霎时便明白了什么,但也因此而渐渐地痛起來。
就在即将落地的时候,手臂被人猛然拉起,跌进一个人的怀抱。
沒有熟悉的木叶清香,不是他。卿莫鸢睁开眼,看见的是南辰。她又想起那女子,猛地吐出大口的鲜血。
南辰急急为她把脉,道:“伤了脾脏,卿姑娘要好好养伤了。”
卿莫鸢的血吐的更厉害了。只是一眼,一眼而已,就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么?那自己在他的眼里,究竟算什么?
卿莫鸢握紧了双手,指甲都深深地嵌进肉里。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无聊的想法?他怎么看自己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卿莫鸢,既然你已无心报仇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你在希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