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似乎是冷清的,孤傲的,寂寞的。
凯思琳娜撇除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想,习惯性的拂了拂头发和猎枪。她想了想,说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教会的人。”她的话语顿了顿,又道,“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光明教会。”
黑暗教会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血族就更不可能了。
“是又如何。”那个人终于开了口,冷漠而清冷,好听却低沉带着磁性。凯斯琳娜承认,她非常喜欢这个人的声音。
“如何?你说我该如何?我记的没错的话,我也是为光明教会办事的人吧,这样跟踪我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不是么?”
“安德鲁将你带进教会的。”那个人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容不得她分辨。
“没错。”
“他是如何遇见你的?”
“在拍卖会上,他买下了我。”凯斯琳娜一直笑着,“问完了?”
那个人似乎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用管我是不是教会的人,总之我不会再跟踪你,我们也不会再见面。这件事情,你不必在意。”
那个人走了很远,才传过来这些话,渺远的在空荡的小巷里面回响,还有一阵阵的回音。
留下凯斯琳娜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她的父母都在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快乐,她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也不需要为了仇恨等负面情绪而担心,那个时候,她要做的就是每天欢乐地度过。
后来,一切全部都变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必须要面对,要为了心中的仇恨而报复。她每天都笑着,笑的很甜蜜,笑的很纯真,但是,像她这样,杀过无数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纯真与甜蜜。她想起在那个小镇,原本很平静很安详的小镇。路易,还有伊泽拉。如果他们没有遇见她,一定会继续快乐的生活下去,但是,安德鲁让她毁了伊泽拉,只因为伊泽拉的男人,以前是教会的一员,也许,他会带着教会的一些秘密。
只是为了这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凯斯琳娜杀了路易,因为这样,才能真正的毁了伊泽拉,再加上不连续的催眠,她一定会崩溃。
但是,在她这么做的时候,她并没有一丝的不忍。
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那个血族,好像是叫雪,那个女孩,有着很强大的灵力,一切手法都被她识破了。但是她是血族,这并不会影响到她。
所以,她是一个根本不把人命放在心里的,她是虚伪的。
今天遇见的那个穿着斗篷的人,他是那般的冷清和漠然,但是,凯斯琳娜却是羡慕他的,因为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心。
既然残忍,那么有什么好遮掩。
这一点,凯斯琳娜永远都做不到,她做不到直视自己,更加做不到在被人面前展露自己真正的残忍冷漠,因为她知道,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如玫瑰花般娇艳欲滴的脸庞上展现了一丝纯美至极的微笑。
凯斯琳娜知道,自己,只要一直微笑就好了,就算是在自己做着残忍的事情的时候,也要这样一直微笑着。
面具,谁又何尝不带着面具。
有的时候,累了,倦了,想要拿掉那个面具,才发现带着的面具变成了自己真正的脸,再也无法与自己分割而离。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也许哪一个都不是,又或许,每一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