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之外再也没有一丝的动容和欣喜。
安德鲁坐回到桌子前,将一叠文件锁在了抽屉的最底层,“漓裳,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突然间的问话让漓裳愣住了,但是身体却习惯性的开口,“‘相信’是这个世界上最蛊惑人心的邪物,它让人们深陷罪恶的黑暗却还总是幻想自己能够再次重新沐浴于光明。”
说完这句话,漓裳沉默了。
安德鲁满意的笑着,“没错,就是因为一直相信着,才会感到彻骨的疼痛。”他慈爱地看着沉默的漓裳,那感觉真的像是一个老师在教导自己不听话的学生。
漓裳从来没有违逆过他,也没有反驳他的任何话,而且,漓裳也找不到话去反驳他这个看似冷血的结论。
她也曾坚持过,执着过,她也曾相信着信仰者的幸福。
她承认自己害怕寂寞,可以说任何人都害怕寂寞。于是,她不停的在路上走着,一直都在走着,她以为这样就不会再难过。但后来漓裳突然发现自己错了,其实无论她自己是否在不在追寻,她都是注定了要独自一人的前行。
漓裳曾那么的相信会拥有幸福,会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可是经历了那么多,走了那么远的路,才骤然看清自己手中什么也没能抓住,她不想失去的,想要珍视的所有的一切全都离自己远去,永不再回。
于是她沉默了,她只能沉默。
安德鲁很满意此时漓裳的态度,他恢复了一直以来平静刻板的脸,语气再也没有了起伏,“你该知道教会的秘密,关于第一任主教,Agoni,以及艾琳的事情。”
漓裳轻轻点了头。
“当初要不是艾琳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她又怎么会被杀?所以我要找到她的灵魂,我要让她为教会服务,不,不是为教会,而是为我。我要让她作为我的奠基石,我要拿她来祭祀。”
漓裳浑身一僵。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祭祀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被他这样做了,那么艾琳的灵魂就是真正的被永恒地束缚,她所受的痛苦将会是永生永世。
她一直以为,他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漓裳,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那么相信你,你不能让我失望。”
安德鲁看着漓裳的眼睛,“你该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
漓裳僵硬的身体还没有放松下来,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更加的颤抖,是的,她知道,她早该知道的。那个地方,是噩梦,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原来,是真的,她对于他来说,只是工具而已。
他毫不留情,让她以这种方式认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漓裳强忍着,用自己最平常,最平静的声音回答道,“是的,我的老师,我会坚守着你的信任。”
安德鲁微微点头,“那么你准备一下吧,你可以下去了。”语气随便地像是在指挥一匹马。
漓裳向着安德鲁鞠了一躬,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看见安德鲁坐在桌子上翻着一本书,金色的阳光弥漫了整个房间,他的头发上,身上,书桌上都被抹上了一层致密的光线,那么耀眼,那么好看。
漓裳缓缓地将房门关上,关上了那些阳光。
后来,泪水终于肆意留下来,打湿了一整个季节。
PS:亲们,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在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