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古怪。他抬手轻轻抚上霁予的侧脸,手指轻缓地顺着他脸庞的轮廓滑动,似是痴迷。
察觉到了兰斯的古怪,霁予想要挣扎,“你想干什么!”但是兰斯怎么会容得他挣扎,再加上霁予全身上下的疼痛,他根本无力抗拒。
“别动。”
他抱着霁予,头埋在少年白皙的颈窝处,那里还有着青紫色的伤痕。兰斯银色的如漆般的长发散落在霁予的身上,像丝绸一样的顺滑,细腻。他轻轻地说话,又像是在自语,语气里竟充满疲惫的倦意。
“...对不起...
“我知道你很痛,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呢?我并不想伤害你...
“你为什么要逃离,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寂寞一百年?”
恍惚间霁予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回答他,他们,是完全对立的存在啊。
兰斯的声音很轻缓,浓烈的哀伤。
霁予就这么任他靠着,抱着,他早就能够想到这样的结局。
突然之间,霁予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压迫力,黑暗的压迫力,兰斯不知道什么时侯把头凑近到了霁予的侧近,“那么,就让你变成我的所有物吧。”
兰斯是血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是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打在霁予的皮肤上,那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仿佛要寒到骨子里面去,知道不对,霁予稳住了自己的慌乱,“你想怎样做?”
“怎样做?”兰斯轻笑了,他周身的黑暗疟气带着黏稠的血腥味,和刚刚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你说呢?”
兰斯尖锐的牙齿暴露了出来,他缓缓凑近霁予脖颈出跳动的血管,那是动脉,里面有着甜美的血液,汩汩地流动着。
霁予蓦地感觉到了疼痛,是的,疼痛,不是咒术缠身的疼痛,那是一种血液逐渐散失的痛楚,兰斯不满足地吸食着,那血液就如同他想象的一般美好,温暖而甜蜜。
霁予的心沉到了谷底,痛苦似乎都要麻木了,他居然吸食了他的血液,他忘记了他曾经说的誓言。呵呵,不过也是,他不是一直这样希望的么?他们之间是敌人,既然是敌人,还有什么誓言?
兰斯惬意的舔了舔牙齿上残留的血液。
“没用的,我是血猎,我身体里面全部都是铅,我的血液不会给你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丧命。”霁予毫无表情。
“没关系,我不在乎。”兰斯浅笑,说着,他在霁予的额头画了一道符咒,从兰斯的眼睛里面流出了血液,是的,那血液就像是从水枪里喷射而出的一样,从兰斯眼睛里面流到空中,兰斯用灵力将它们聚集在一起注入他在霁予额头处的符咒中,瞬间,灼热的触感侵袭了霁予的全身,霁予忍耐住那令人躁动的热烈,“这...这是什么!”
“呵呵,没什么。”兰斯终于笑了,笑的开怀,左眼浮现出了咒印,和泽雪的曼珠沙华不同,他的咒印比之更加地神秘,复杂而古老。
等到这一切完成的时候,霁予的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和发,瘫倒在床上。
兰斯看着他笑道,“我只是给你结了一个引,用我们的学作为引子。这个印谁都解不开,我也不能,你知道血族对于学的执着连神都没有办法吧。”
“不过你放心,这个咒印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只不过它连接了你我的生命而已。”
霁予的眸子在这一瞬间猛然睁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是连心咒?”
“啊呀,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呢。好了,就这样吧,你乖乖的呆在这里,我说过,我会让你出去的,以另一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