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宁搂着他,继续往他的身体里输送真气,水灵在她旁边看的心惊,终于忍不住拦住她“金大侠,你不能再给他输送真气了,再给他,你非耗尽心力而亡不可。”她知道英宁中了毒,刚才已经耗损大半元气,此时又将仅有的真气输给‘花’千帆,实在太过危险。
“走开。”英宁吼道,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和‘花’千帆。
‘花’千帆再次微微睁开眼睛,奋力说道“英宁,你,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我不,不成了,我,我不要,不要你也有事。”他的眼睛濡湿而黯淡,看向英宁却没了焦距。
“胡说,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英宁脸‘色’青白,嘴‘唇’发紫,真气渐渐不继,“小白,小白,你醒醒,小白。”
一大口血从‘花’千帆的口里涌出,他只觉得阵热阵冷后,身体不由越来越冷,“英宁,为什么不点火把,好黑啊。”他惊恐的叫了起来,英宁呜咽着抱住‘花’千帆“小白,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不该带你出来,你留在闽西怎么说还能保住一条命,可是现在,对不起,对不起。”
‘花’千帆的身体渐渐冰冷,他的手紧紧握着英宁的,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千帆――”林中响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
“英宁,我走了,我知道收留闽西余孽是重罪,你不说,我也知道,虽然我已经‘私’逃出闽西府,可名义上我却依然是孙如惠的侧君,我不想连累你,不想你因为我而连累整个家族,我原来不知道你是静王世‘女’,更不知道,和你定了婚约的居然是林大将军的公子,如果被当今圣上知道你未娶正夫就收了侧郎,而且这个侧郎的身份居然还是叛党余孽,你让林公子情何以堪呢,我从前就想着你也许是哪个大人驾下的暗卫影士,或者是江湖上的侠客,又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管哪种身份,我都会跟着你,因为哪种身份都比你的静王世‘女’身份自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静王世‘女’,英宁,我知道,依你的‘性’子是断不会怕我说的那些事,可是我怕,英宁,我那么爱你,断不会允许自己做出任何一件能危害你的事情。所以,我走了,你多保重。”
清香的信笺从一只素白的手掌中飘落,看信的人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究竟谁更爱她多一点,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楚了。
“她还没醒么?”蓝静宣瘦的下巴尖尖,眼睛深凹,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自那日林中,英宁咳血昏‘迷’,他不眠不休的整整受了三天三夜,同样煎熬不堪的还有林少初和豹子,自英宁昏‘迷’后,他们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出过她的营帐。
“都是你,你害了她,你还有脸呆在这儿。”豹子脾气暴躁,三天里对林少初早就不只一次恶言相出。
林少初脸‘色’惨白,自他知道是自己给英宁的糖里出了问题后,除了一句“我没有。”三天里就没再发一言,他心里的痛苦自然不能对蓝静宣和豹子说,他也无处可说,他怎么说呢,他又怎么会知道糖是有毒的?无法辩解外,要说恨,他比那两个人更恨自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花’千帆死了,英宁伤了,林少初趴在英宁的‘床’榻前,眼泪湿润了被子的一角。
蓝静宣心有不忍,叹道“豹子,够了,你想英宁在梦里也不消停么。”他的话成功的堵住了豹子的口。
豹子冷哼一声,转身出了营帐“我去熬‘药’。”自从知道英宁中了毒,从抓‘药’到煮‘药’,豹子居然全都揽了下来,他心里难过,满心怒火发不出来,再呆下去只怕自己会揍那个小子,只得愤愤出了营帐。
蓝静宣知道如果换了自己在林少初这个位置上,兴许被他还痛苦呢,谁又愿意害自己的恋人,可是这件事疑点颇多,他又是大理寺刑官出身,对这样的事情最最敏感不过,此时却万事不可讲,全部押在心里,暗暗让亲卫去查。
“英宁,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会害你呢,那糖我也吃过,我不知道怎么会单单害了你啊。”少初心里呐喊着,心里既盼她醒来听自己解释,又怕她醒来不听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