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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那些执着,一瞬间黯然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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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哞哞与螭吻一左一右的守在她身边,亲昵的添着她血肉模糊的手。

    “煌儿,那样的离烬你也不想要了吧。”

    用仅剩的力气将螭吻与哞哞抱入怀中,薄荷将脸埋在它们俩的身上,终究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罢了罢了,丢了一个男人捡了一个神兽,上天到底还是对她不薄的。

    只是,以后便只能靠它们走路了。

    自己的这双腿,怕是如那心上的伤一样,永远都好不了了罢……

    ………………………………

    不能走路的日子其实也并未如自己想象中的难过,因为玉帝和王母并未唤自己回去,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都会在华山底陪三圣母清修。偶尔实在太累的时候便会让哞哞与螭吻一起将自己背出去晒晒太阳。

    也因为没有了可以每日替自己精心管理吃食的那个人,所以她也就恢复了靠着花草精魂渡日的时光。

    她这个人一向比别人看得开,这段情本就是她一厢情愿的开始,离烬喜欢白晨自然是无可厚非,为了白晨而伤害自己她亦可以体谅。只是有时候半夜从石床上醒来的时候,胸口仍旧还会隐隐作痛。

    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念,再深的情也会就这么淡了吧。

    却怎想玄色竟然将离烬从不周山抓了过来。

    那一日,天空灰蒙蒙的下着鹅毛般的大雪,整座华山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的,看不到边缘。

    突然猛地一阵巨响在天空之中炸开,白色的华山狠狠的颤动了一下,骑着哞哞从山底出来,便远远的看见一袭紫衣的玄色与一袭绯衣的离烬在半空之中缠斗得厉害。

    一招一式竟全是豁性命的打法。

    虽然对离烬还是有些怨的,但也并不至于怨到恨不得他死的地步,而对玄色她更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挣扎片刻,最后还是让哞哞显出真身将那两人分开。

    离烬刚大病初愈法力自然是不如处于全盛状态的玄色,所以在哞哞将他们俩分开的瞬间,玄色便用束仙绳从身后将抖手将离烬双手绑了起来,直接拎到了她面前。

    摸了摸重新回到她身边的哞哞,薄荷抬眼笑道:“玄色,你这是何意?”

    玄色看着她的已然毫无知觉的腿,淡淡道:“如今人我便替你抓来了,要杀要刮一律由我承担。”

    玄色,你这又是何必呢?她杀了他,除了能解解气外,更多的便是连累你受天谴,神仙之间不能起无端的杀戮,这一点相信不用她讲你也应该知道的啊……

    红色的衣在雪白的地上像极了一朵妖娆盛开的红莲,眼角余光轻扫过离烬的脸,薄荷说:“玄色,放了他吧。”

    “舍不得?”伸手抹去了嘴角边猩红的血迹,玄色挑眉道,黑色的瞳又开始有隐约的紫光涌动。

    “不是。”薄荷摇了摇头,示意哞哞去咬掉离烬身上的绳子,然后转身对玄色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不过!”薄荷突然提高了语调,狠狠的,用力的,在离烬脸上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雪地里异常的嘹亮。

    离烬愣愣的看着她,玄色也愣愣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两个历经无数风雨的男人在这个小女子面前居然都忘记本应该有的表情及反应。

    天色一暗,鹅毛般的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从天空落下。

    薄荷蓝色发,蓝色的眼都落满了晶莹了雪花,玲珑剔透的就仿佛一碰即碎的水晶。

    飘飘荡荡,恍恍惚惚。

    离烬突然便想起有一次路过南海的时候,曾在海上看到过的一只蝶。

    也是如她这般的蓝,蓝色的翅膀,蓝色的眼,倔强而又坚持的在翻滚的浪里扇动着翅膀,从沧海的一端飞到沧海的另一端。

    她说:“离烬,这是你欠我的。如今我讨回来,以后便算两清了。”

    她说:“离烬,我不会祝福你们的。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小心再被我碰到,要么你们自己走远一点,要么我走远一点,不过就我们两现在这恶交关系,我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她说:“离烬,本来那一日我想说,可以的话我们便在一起吧。我或许不温柔也或许不可爱,但是我会尝试着去学去做,然后对你很好很好。秋天的时候你眼睛看不见,我便做你的眼睛,带你去看看那些人世浮华。现在说这些或许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你笑也罢,讽也罢,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那么些遗憾。”

    当时他背对着她摔倒在雪地里,所以他并不能看见她说这话的表情。

    只能从那淡到极致的语气中去猜测她的难过。

    心底那层厚厚的壳,好像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努力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

    指尖的凉意逐渐浸透到四肢百骸,离烬就这样看着她与玄色相互搀扶着缓缓的离去。

    深一下浅一下的脚印,在雪地里一直蔓延了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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