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离烬干脆直接用力将剑从公梼杌的嘴里刺了进去,一剑封喉。然而他自己却也承受了母梼杌威力强劲的一击。
喉中有腥甜的味道不断涌出,离烬强提一口真气在母梼杌扑向公梼杌的瞬间迅速的再次将剑从母梼杌的腹部刺入,也连带再给公梼杌补了一剑致命的伤。
两只梼杌便浑身是血的,以一种人类相拥的姿势,咚的一声,沉入了大海。
离烬单膝跪地,将剑插入了柔软的沙滩之内,竟是再也压不下胸口那股胡乱冲撞的血气,一口将血喷了出来倒在了沙滩上。
“离烬!”
心,瞬间便揉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此时此刻,是谁的声音哀恸了云霄?
主人一倒薄荷身上的封印便自动失去了作用,她疯狂的挣掉了身上最后的禁制,跑过去从细沙上抱起了面色惨白的离烬。
以前陪太白到人间去听戏的时候,总是听见戏里的那些人唱什么“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唱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以前不懂,所以觉得戏子浮夸,爱情不过就是人生的一部分,没有了,我们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但现在当离烬倒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肝肠寸断。
“离烬……离烬……你别吓我,你……你到底怎么样了?”她语无伦次的抱着他,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茫然。
离烬抬头,嘴角又流出许多的血,但他却恍然不知似的对薄荷笑了笑:“丫头,我没事的,你别着急……”
“没事?”薄荷哽咽了一下,眼里渐渐涌上了一层朦胧的湿意:“你流了那么多血……又被那头母梼杌抓的那么重,怎么可能会没事……”
“我,我……真的没事,你别哭啊……”离烬右手动了动,似乎想要伸手去替薄荷擦掉腮边的眼泪,但最终所有的动作都只余下一抹清浅的笑:“丫头……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累了……你知道的啊,法道会折腾了我那么久……丫头……我有些困了……你别哭了……那样会吵着我睡觉的……”
“离烬,我现在就带你回不周山,我现在就去找太上老君来救你,所以你不许睡,你听到没有!”
落日余晖,艳丽的火烧云将他们身后的海水都染成了一望无际的红色。薄荷撕下衣裙将离烬身后骇人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然后将他扶到背上艰难的飞上了云端。
离烬,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只是累了,你只是休息一小会儿,所以你之后一定会醒来的,对不对……
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