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就没回来过,但是每个月都会打钱给我,要不是靠他张罗着,我们早就过不下去了,小宝子奶粉钱都没有……”
“那施咏辰怎么会来咱家?”水灵突然想起问。
“我也不知道顾远是怎么跟她说的,反正悔婚的事她也没怎么生气,反而帮咱们说了话,不然你姨夫本该坐牢的,后来改成罚款。这两年她没少来咱家帮衬,小远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咱家的福气——”
正说着,顾蕴城回来了,一看钟,都已经一点了。
见到水灵回来,顾蕴城明显衰老的脸有了一丝喜色,随后又有些讪讪的。水灵明白,顾蕴城一向趾高气扬,如今被水灵亲眼看到了他的窘境,肯定会觉得下不来台。
三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去睡。水灵的房间原本就简单,也没少什么,同几年前一样,只是睡上去感觉不一样了,仿佛多了几年的苍凉。
这一觉睡得分外沉闷,四点钟,梦中不安稳的水灵干脆起来了。推开门,清早的小院空气格外清爽,高大的合欢树生机勃勃,水灵坐在那巨大的树伞下,亲眼看着曙光一寸一寸洒满小院。
顾蕴城一早就走了,忙活完早饭,小姨擦了擦手,来到话机前,满怀期待地拨下那一串号码。
不知道顾远是怎么说的,总之苦口婆心的小姨费尽了唾沫也没奏效,也许他还在跟顾蕴城怄气。但他不知道,听说小姨要叫他回来的时候,顾蕴城的老脸微微动了动,闷哼一声,嘱咐小姨:晚上去小卖部赊瓶酒回来。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曾经相依为命15年的儿子。
小姨愁眉不展地放下电话,长吁短叹:“丫头你去叫叫吧,也许他能听你一句,你大老远的回来,咱家好歹也一起吃顿饭啊,这几年只有我们两个老的冷冷清清,日子都快没盼头了……”
水灵见小姨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赶紧乖乖地打电话给他。
“我都说了不回去,你这老妈怎么这么烦呢!”顾远接起电话就不耐烦地嚷起来。
“表哥……是我……”
那头一下子顿住,隔了许久才回应:“怎么,想我啦?”
又是那种轻浮的调调,水灵翻白眼:想个头!
“想——”
水灵刚说出第一个字,冷不防腿上一痒,低头一看:小宝子那家伙正抓着一条毛虫在她腿上蹭。
这次是真的毛虫,正在她雪白的长腿上蠕动。
水灵吓得想叫都没叫出声来,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