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抓着一捧鲜花,边上有司仪给我递上一束花球,我微微点了点头,沿着红色的地毯往那端走去,礼乐的声音一点点流泻婉转,差几步的时候,门从里面推开,亮白的光线从里面射了出来,我顿了下脚,眼眸有些微的难受。
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适时的响起,后面的花童拽了拽我的婚纱,我侧头笑了笑,决定了,就不再后悔,如果这场婚礼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话。
两侧用百合花铺成膝高的侧栏,门框上用紫藤编织的架子上垂着嫩绿的叶子与米色细小的花束。
整个礼堂里,除了我,沈廷宇,神父,就只有我身后那对粉雕玉琢的花童了。但这场婚礼,不但奢华,而且梦幻,纯美得好像爱丽丝的梦境,我依稀觉得自己走在云端,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离,只看得见梦幻的那一端,那个嘴角含笑,站在那里却气度如虹的男子。
虚幻着脚步,我就这样向他走了过去,直到他微凉的手环在我的腰上,我才微微回神,他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叫我的名字,嗯?”
最后那一个嗯字,含着鼻音却无比的挑逗与煽情,隔着那面纱,我知道我的脸颊肆无忌惮的红了。
“沈……沈廷宇。”修长的手指隔着面罩捏了捏我的脸颊,将我环到胸前,那一束花被拥到胸前,动作轻柔且潇洒俊逸,恍然如梦。
带着英国腔的牧师站在十字架下,面带微笑,褐色的眼眸底下写满了真诚与慈爱,他先问了沈廷宇,愿意不愿意娶我为妻,一辈子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我听到那提琴一般悦耳动听的嗓音回答:“我愿意。”
然后我看到牧师将目光落到我身上,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花,花香满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柔且缓,腰侧的手不松不紧,只是搁在我腰上,“我愿意……”
一辈子不离不弃?我看着那枚穿过我指尖的银白,心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