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放开,反而抓得越牢,仿佛就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其实那都不过是一种执念,以为会一定怎么样,可最后只是把自己逼迫得很惨。
江远那时候说对了,他们不过是在互相折磨,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何苦相互折磨?现在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她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他是幸福的。她看着他的幸福,觉得自己的也不会遥远。
那时候不明白,原来沉淀爱情的方式是开始一段新的爱情。隔着后来的感情去想他,似乎熟悉,却又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他们最终也只是曾经很熟悉的两个陌生人,他和她确实已经没有多大的牵连了。
江远想,原来她已经想通了,可惜让她想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知道,她此时不是伤心,只是想起了那段真挚的时光。那是一段特殊的时光,一生只能有一次,即使再遇到也各不相同了。
他理解她,他也不心急,因为没人能抹杀她小心翼翼地封存在心底的那段少年时的炙烈情愫。他见证过她的那一段莽撞感情。他有信心,成熟稳重的自己不是比那时那个桀骜的少年好很多吗?
他愿意等她。春风总是无声而来,他想,总有一天会有一阵风能够吹进她的心里,在她的心田浇灌出一朵盛开的花。
“那时候的生活真单纯,现在的心境和当时不一样。半夏,你用现在这颗心去看当时,只会欷歔、感叹那时的美好。可是如果以当时那颗心来看现在的我们,又怎么不是百般风情呢?”
他看着她,幽黑的眼仿佛要看进她心底。她一怔,略略转开眸子,看向窗外。她微微一笑,说:“你怎么看得比我还透?我跌跌撞撞了这么多年,你却能人不动,心不动。你就是因为看得透,所以才能冷静对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