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灵寿清脆的声音有些惶恐,怕自己吓到她,抬起头来笑笑,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要休息了。”
灵寿点点头,便扶着薛梓彤去了,她和英儿还不大一样,虽然她也知道薛梓彤待她好可是,她不比英儿从小跟着薛梓彤长大,在英儿眼里薛梓彤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在灵寿眼里,薛梓彤应该像一座金光闪闪的神,所以自己要小心谨慎的供着。
传说婆媳关系是世间最难处好的关系之一,薛梓彤没有婆婆,可是却又个了不得的公公,天刚蒙蒙亮,梁义就过来送了道旨意,说是太上皇请皇后去灵山喝茶。
太上皇自退隐以来还从没要见过谁,二皇子恨不能自己掘个地道去见他,只恨灵山太高。
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为薛梓彤梳头发的宫女一个手不稳落了梳子,她才进来伺候薛梓彤,没什么经验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连带着将薛梓彤的头发牵扯了起来,疼的薛梓彤吸了口气,凤藻宫有专门看管下人的礼仪太监,负责惩罚不规矩的下人,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一大早整个凤藻宫就在一片打打骂骂哭哭咧咧的声音中,薛梓彤差灵寿去罚这个宫女,她知道小宫女若斯落在太监手里,多半会没命,自己接了旨意,便重换了个宫女来为自己梳头,因着是见太上皇,所以要将皇后的整套衣服头饰取出带好。
薛梓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端庄大气,眉宇间却有着一丝化不开的愁苦,镜中的薛梓彤穿着暗红『色』的凤袍,金线绣的大凤凰,张扬的铺满了整个长袍,仪态万方,凤凰孤傲的回眸眼上缀着婴儿拳头大小般的红宝石,头上戴着凤冠,脸上画着浓妆,长长的眼线几乎画进了云鬓,果然是皇后的衣钵,如此气势,如此华丽,如此睥睨天下,薛梓彤仿佛着上了一身战袍,梳妆罢便被一众宫女太监抬到了灵山,一众宫娥太监,队伍浩浩『荡』『荡』的,到了灵山脚下,索『性』离皇宫还不算太远,可是到了灵山脚下,薛梓彤却不得不下轿子,灵山无论男女尊卑,都要步行上去,才显诚心,故此灵山上的道路,狭窄『逼』仄,只容一人过去,还险峻巍峨。
薛梓彤叹口气,她虽然养了一个月,身子还十分虚弱,而且灵山附近寒气集中,薛梓彤觉得站立都非常吃力,现在却不得不凭一己之力爬这一直通天际的灵山,石阶晶莹剔透,非常滑,而石阶的宽窄只容一人通行,也没人能扶一把,皇后的靴子装饰『性』极强,不适合走路,皇后的一身行头,静坐在那里都吃不消更遑论走这许多玉阶。
薛梓彤深吸一口气,开始爬了起来,灵山除了不适合人居住外,风景到独好,一路奇花异草,仙林瑶池,真如羽化之地,龟眠之乡,梁义走在薛梓彤前面为他引路都显得有些吃力了,薛梓彤轻声说道:“公公这把年纪还要陪梓彤走这一遭,实在幸苦了。”
梁义转过脸来,永远没有表情的脸微微抽了抽,看着薛梓彤的眼睛有些光亮,淡淡说了句:“娘娘辛苦了。”
薛梓彤苦涩笑笑,她来大历这么久,一直过的都太过得意了,打遍大历无敌手,如今也碰到了对手,既然开战了,对方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可是她薛梓彤吃过这一遭罪,自然会用心记着,慢慢还回去。
让薛梓彤辛苦这一遭的除了景延帝不满她抗议萧弘瑾册立妃嫔,肯定还绕不过方世昭去,薛梓彤想到这里,虽然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但是身体反而轻了些,她就好像是一个战士一般,每一步都走的铿锵有力,虽然她身体现在还十分虚弱,可是她要她在敌人面前『露』切,不如让她直接从这高不可测的灵山之巅跳下去来的痛快。
跟在薛梓彤身后的丫鬟,有几个体力不支的,脚一滑滚了下去,只听道一声惊恐万状的嘶吼,便杳杳不可寻。薛梓彤回过头来,要大多仆从留了下来,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坏了人家的『性』命到底良心不安,便只剩一直坚持留在薛梓彤身边的灵寿,和几名身体比较健壮的太监。薛梓彤听到自己身后的灵寿呼吸越来越重了,有几次脚步发软有些打滑差点没从玉阶上滚下去,索『性』她手脚灵活,攀住了一旁的藤蔓。即使这样,灵寿走在薛梓彤身后也是双手微张,深怕薛梓彤有个闪失,自己在后面来不及接住她。薛梓彤心里感到了一阵暖意。眼睛不禁有些发热,灵寿就这样一步一步亦步亦趋的陪着薛梓彤终于走到了灵山之巅,直从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一下没有停歇的走到太阳西落,在每一个无法支撑的奔溃点时,薛梓彤心里都会闪过萧弘瑾的身影,她才漠然发现,坚强霸道如她,在心里也会想着去依靠一个人,而这个人,再不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于为难了,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盖世英雄,可却看不到薛梓彤的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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