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茶,因问:“还要喝一杯么?”
邵元节很是口渴,一杯茶哪里够,便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再给我来一杯吧。”
胥璐出来倒茶水时,悄悄给大巫师谷雨示意邵元节在哭泣。大巫师谷雨微微一怔,蹙眉不语。
胥璐又端茶进去给邵元节喝。大巫师想起当日杜娟因为假扮自已,在起身逃离法阵之时,才遭遇到敌人三路夹攻,自已和巫礼熊念扶起受伤的杜娟,但熊念又受伤倒地了!自已扶起杜娟向厅内逃跑,杜娟见敌人人多,情知难以逃脱,在危急关头将自已向前一推,自已只身逃进了屋里。那一战只有自已毫发未伤,如果不是杜娟假扮自已,自已早就或战死或被擒了!
大巫师想到对自已忠诚的巫即、巫真、巫罗和两位蛊女都不幸阵亡,不禁怆然泪下。
胥璐看着邵元节喝完了茶后,又问他够不够,邵元节便说不渴了。胥璐也不好与他多说话,便拿了茶杯走了出来;
大巫师谷雨听见胥璐和邵元节的说话声,忙偷偷拭了泪。胥璐出来默默坐在床边,大巫师看了她一眼,便又拿起书假装看起来。
胥璐想起先前邵元节小解的事来,口角噙着一丝笑意,心中偷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总是要大解吧,那时又怎么办呢?”
屋里屋外三个人都不出声,屋中安静得针落可闻。不觉到了中午,楼梯处才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大巫师谷雨听见动静,故意不抬头,佯装看书。
送饭来的却不是申静和金秀,而是另外三个女弟子。大巫师谷雨虽然叫不出她们的名字来,但认得其中一人是岑珂的亲戚,于是寒着脸不说话。
其中一位身材瘦高的女弟子向大巫师打了招呼,大巫师只嗯了一声。
三位女弟子便从竹篮子中取出饭菜来摆在两张矮几上,大巫师见饭菜果然比前些日增加了,足够三个大男人吃了,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三位女弟子摆放好碗筷和菜饭,便垂手站立在一边。
大巫师谷雨因为有岑珂的亲戚在,便一言不发,动筷吃了几口饭菜,想到屋中还有邵元节,才忍不住对她们说道:“我吃饭不习惯有人看着的,你们都先下去吧,等会上来收拾就行了。”
其实大巫师往日在家中吃饭时,都有两三个女侍者站立一旁伺候的,这本是大户人家的规矩,但两名女弟子都是小户人家出身,自然都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只有岑珂的那位亲戚见过岑珂吃饭的,听了这话,心中微微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想,以为各人有各人的习惯。
那两名女弟子互视一眼,才异口同声说道:“请大巫师慢用。”如释重负地一齐走了出去。岑珂的那位亲戚好奇地看了大巫师一眼,也跟着二人下楼去了。
因为没有多余的碗筷,大巫师谷雨一时不知所措,边想边吃了一碗饭,才放下了碗筷,看了胥璐一眼,见胥璐正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好叫她。
胥璐本是农村女子,食量原比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巫师谷雨大了许多,这顿饭又有两样荤菜,比往日多增加了一样荤菜,所以不舍得这么快放下碗筷。
大巫师谷雨蹙眉看着自已矮几上的饭菜,迟疑了一会,才盛了一碗饭,在饭上挑了两样荤菜,便起身端到邵元节面前,邵元节不安地起身接了过来。
大巫师谷雨红了脸垂眸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没有多余的碗筷,所以这是我用过的……”
邵元节脸上也不由得一红,抬眼看了一下大巫师,二人四目相对,邵元节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如果不吃又怕大巫师会多心,好像自已是在嫌弃她用过的碗筷脏了似的,当下更不迟疑,便动筷吃了起来。
大巫师谷雨脸上微微羞红,站在一旁看着他吃饭,好等他吃完了立即给他添饭,要不然几位女弟子又会掐着时间上来收拾碗筷的。
邵元节不好意思让大巫师久等,大口扒着饭,大巫师谷雨嫣然一笑,说道:“你慢些吃吧,小心噎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