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后嘴馋,便教了几个蝉儿身边的侍女,而这些人之中,也只有灵儿能学的有几分像。
灵儿便带了几个侍女做帮手,几个人在王府厨房中忙了许久。
屋中只留蝉儿,蝉儿便起身来到后院,只见一个侍女推了后院的门进来,见了蝉儿便行礼道:“王妃。”
这却是绵蛮身边服侍的侍女,也是上次沈尚宫带人大闹曲晴轩时被沈尚宫亲手揪住扇了两个耳光的那个。
两个人只低声说了几句,那侍女便又推门离开了,蝉儿回到房中,却见灵儿已经在了,满面焦虑,见了蝉儿便道:“小姐,你去哪里了?”
蝉儿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什么事这么急?我不过是去楼下取些丝线来,灵儿,你最近越来越黏人了,好似时刻都要看着我似的。”
灵儿闻言脸色微微发白,蝉儿见状便笑道:“看你,我又不是训你,这么难过做什么啊?我的银鱼羹呢?”
灵儿转颜笑道:“小姐,这鱼羹哪有这么快就好了,我是回来取咱们自己从府上带来的花雕酒的,刚刚厨房中的花雕我们几个闻着都觉着不够香醇呢。”
蝉儿微微笑道:“好丫头,果然够机灵,不愧了我给你取了灵儿这个名字。”
灵儿离开后,蝉儿独自坐在屋中,有些困倦,却并不想睡,看着绣篮中一条玉色蹀躞带,上面的吉祥格纹还未绣完,便拿在手中,拈了针线,只觉心意苍凉,难熬难过。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蝉儿抬首,微微一惊,进来的人却是中然。
中然道:“你门外怎么都没个人守着?”
“都忙各自的事去了,我又无事,何必总让人守在门外。”
两人相顾便是无言,沉默许久,中然道:“这几天都没见你,你可还好?”
“自然是好的。”
“蝉儿——”
蝉儿抬首看向中然,中然神色悲伤,目光相触,中然竟是不忍的别过眼去,痛色清晰。
“王爷——”
中然却忽然起身,似忍痛一般深深叹息道:“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中然!”
蝉儿忽然出声唤道,中然闻言竟是身形一颤,蝉儿看向手中的蹀躞带,手上用力扯断了那未绣完的一缕金线,走到中然面前,容色平静,伸手为中然系上这一条蹀躞金带。
蝉儿笑道:“果然是合适的。”
中然闻言竟是微微抖着,蝉儿抬首看着他,两人相隔极近,似乎呼吸都已交缠,然而痛如转磨,人心零落远去。
中然终是一叹,再未有一言,转身离去。
蝉儿坐在榻上,看窗外将冬的桂花,已是该落尽的时节了,竟还依稀的开着。
蝉儿不由对那桂花叹道:“冬日里该是梅花的天下了,你又争不过,何苦撑着?”
“王妃在说什么?”
采儿端了百合糖水进来,闻言不由问道。
“没什么。”
“灵儿姐姐说那银鱼就快好了,王妃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先将这糖水喝了吧,不然直接吃鱼的话,怕会伤胃。”
然而这鱼羹到底还是没吃成,灵儿几个忙了许久,终于做好后,皇后不知为何这么晚又派人来召蝉儿进宫,蝉儿叹息,只得又进宫去。
蝉儿刚刚离开,后院中便忽有人影闪过,转首可见原来还是那绵蛮屋中的侍女,那侍女面有急色,躲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下学了一声蟪蛄。
窗子被推开,却不是蝉儿,月色之下,只见灵儿冷冷看着她,那侍女一惊,刚要转身离开,却觉脖上一凉,似有微痛,却是忽觉烫热滚滚,烫的人都感觉不到痛了,也再感觉不到其他了。
那侍女无声倒在地上,身后的采儿从衣袖中取出绢帕擦拭干净匕首,笑道:“这几日蟪蛄一直叫,如今可总算是清净了。”
采儿说罢抬首看向灵儿,笑道:“还有谁?”
灵儿淡道:“你去后门等着,算来绿儿今晚会回来。”
“你呢?”
“我便在这里,等小姐回来。”
夜风过后,窗外的桂花又落了许多在窗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