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大师向江南春微微施礼,脸上神色如常,“不知江南施主到弊寺有何贵干?”明慧大师虽然极少出得寺门,但对江湖中事也并非一无所知。这江湖里的后生晚辈里,江南春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江南春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倒没有一丝隐瞒,直言不讳。“不瞒大师,在下是为寻一个人而来。听闻她受伤在贵寺修养,这便巴巴地赶了来。谁知,玉公子一点情面不给,不许我见那人,连一面都不可以。”江南春此话原是不错,只不过他啊那脸上的深情款款的样子到让明慧大师觉得江南春是来寻自己的心上人的。
听闻江南春这样一番言语,宋玉眉角一动,白依依美目含怒,千雨不屑一顾,沈真笑得别有一番意味,萧忆倒是神色不改。
“不知江南施主所寻何人?”明慧大师见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还以为江南春是来寻白依依的。
“大师有所不知。我是来寻若离的。哦,就是少夫人的贴身婢女。”江南春故意将“少夫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前次,在宋府的时候,若不是玉公子和少夫人的横加阻拦,若离也不会受这般苦楚,我一听说若离受伤了,心里疼得鲜血直流。这次,在下好不容易寻到了,可大师看这阵势。。。哎。。。枉费在下对若离的一番苦心。”江南春将这番话说得甚是婉转,不明就里的人怕是要被江南春这一番痴情,这一番千里寻人感动得涕泪连连了。
白依依眉头紧蹙,目露凶光,丝毫不见任何的柔弱娇气。“一派胡言!”谁知由于用力过猛,加之余毒未尽,白依依说完这一句,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千雨瞧白依依的样子,只好上前握在白依依的手,在衣袖的覆盖下,悄悄地缓缓地度给白依依一些真气。白依依抬眸看一眼千雨,微微点头,算是致谢。
江南春忽略掉白依依语气里的怒意,看看脸色苍白的白依依,又看看神色并无多大变化的其余众人,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反正,若离本公子是要定了!看在明慧大师的份上,我不在寺里动手,等你们离了寺门,我再来要人!”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此番打搅贵寺,实在过意不去!改天在下有空一定好好登门致歉!就此别过,不送!”
话尚未说完,江南春身形一动,便消失在连心山的密林之中。众人心里讶异,怎么说走就走了。
忽然,大殿传来一阵打斗声,众人这才明白江南春如此急着离去的原因。江南春是出了名的不参合和自己无关的事,坚决不蹚浑水。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凌风见若离也已经醒来,给她倒了杯水。一时,凌风心里有太多的话,太多的疑问,在心里绕来绕去,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木桐愣愣地倚在门边,只留给屋里两人一个萧瑟的背影。
一时,三人皆是沉默。
听得江南春前来闹事,木桐本想前去看看,又想自己前去也帮不上忙,况且江南春本是为着若离来的,自己还是守在这边,以防若离有不测。后又闻得江南春已经离去,又听见前方大殿里又传来打斗声。这才和凌风交换眼神,木桐径直往大殿赶去,凌风扶了若离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