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地冷。那刚才的燥热是因为什么,现在的落寞又是为什么?
只是苦笑,无奈,这儿并不属于她。
而当你面临一份苦难的时候,往往在不经意间,又会出现一线转机。而这份转机,来得也是这么地及时!
“我们是巡捕房的人!”
果然被顾普天说中,消息虽然没有被市井传播,却招来了一个最不该招惹的人。第二天下午,公馆就迎来了一大批制服整齐的巡捕。带头的,是一个成年男子。
“我是探长于子霆,现在怀疑葛飞与冯翔的死因有关,请跟我们去巡捕房协助调查!”
一个下巴残留着些许胡渣,好像没刮干净一样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大大咧咧地带着一对人马闯进了公馆。他的举止很威武,但是个人形象多少有点邋遢,至少在白沐卿看来是这么认为的。
而他的名字,于子霆?好熟悉的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
白沐卿迟疑地在脑海中努力地回忆,突然,记忆被连成一线。于子霆,不正是君千炀在写给白沐卿的信中提到的那个人吗?
那个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喜出望外的白沐卿按捺不住内心的欣慰,忙朝于子霆打量过去。正巧,对方也是下意识地朝自己看来,似乎眼底还藏着几分暗示。
“哼!连巡捕房的都牵连进来了,这事还真是有够热闹的啊?哈!”葛飞挤着牙缝在旁边说着风凉话,根本不把巡捕房放在眼里。
于子霆也没有在意他的张狂,很公式地拿出一张纸,亮了出来:“这是逮捕令!请葛飞跟我走一趟吧。”
“你说走就走,我怕你请不动我!”葛飞痞痞地嗤笑,丝毫不为所动。
“于探长的这张逮捕令好像没有盖章啊。”一旁的刘左昂眼皮都没抬,就对于子霆这么幽幽说道。
但于子霆并不吃刘左昂这一套,好像压根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板一眼地面向葛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接到命案,冯家少爷冯翔遭人谋杀。据举报,当时葛飞是唯一与之死前有过接触的人!”
见于子霆这么大胆的举动,白沐卿不禁心里为他的这种‘大无畏’精神捏了一把汗。偷偷地打量了刘左昂一干人的反应,只见葛飞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大步走到于子霆的跟前用手指使劲地戳了戳那张逮捕令微昂着下巴道:“你没听到我们爷说的话吗?!命案?谁报的?这张废纸上没有盖章,就等于是个屁!你没有权利动老子一分一毫!”
“我只是秉公办事!”于子霆也不甘失落,丝毫没有被葛飞嚣张的态度动摇半分,转而眯了眯眼,更加坚毅地这么回答。
葛飞被他软硬不吃的不实相的僵板弄得有点恼怒,伸手就想要夺过那张逮捕令,却被于子霆抢先一步,收了回去。
而这个举动让于子霆两旁的巡捕们都十分忐忑,他们纷纷都拿着小眼偷瞟着一脸冰冷的刘左昂,又看看拿着大眼正瞪着自己的葛飞。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吱声。
整个上海滩,谁敢动刘左昂的人?那不是三个字加一个惊叹号――找死吗!何况还是这个脾气火爆的葛飞,葛大爷!
“你这个探长职务不大,权力用的好像还蛮随心所欲的。”刘左昂趁于子霆注意力全集中在葛飞身上时,上前“嗖”地一声,冷不丁地一个猝不及防,抽走了他手中的那张逮捕令。撅了撅嘴,一丝慵懒,但更多的是,阴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