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对方!
气呼呼的邹亢回到书房,一脚将架子上的金盆踢出很远。天子一发怒,所有的人都吓呆了!紫宸殿中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是皇上,想——”跪在地上的总管太监魏良辅轻声嘟囔出一句。
“小魏子!你说什么?大声点——”盛怒之下的邹亢,耳朵并未失聪。
“陛下息怒!”魏良辅匍匐在地上:“奴婢刚才说——陛下是皇上,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呢——邹亢有一种顿悟的感觉:我是皇上啊!我难道不能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吗?
“小魏子!你提醒的对!朕明白了!”邹亢龙颜大悦:“都起来吧!哈哈哈——”
此后的朝会,邹亢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在鞭打了两个侍郎,将一个镇国大将军贬到边关喂马之后,整个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暴力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东西——初尝甜头的邹亢立刻把这刚取得的经验用到身边的人身上。
所以贤惠的吴皇后第一次被责骂!并且暴怒的邹亢放出狠话——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皇后,“后宫不得干政”希望她好自为之。
老娘是不敢责骂的,所以对宇文宜臻的兴师问罪。邹亢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来个一问三不知。
我再也不会与老娘正面接触,你气势汹汹而来,我让你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无从发火。
虽然表面上如一池春水、风平浪静,但邹亢明白这样的平静不会维持多久。时不我待——只有尽快“御驾亲征”,才能如偿所愿。
哼哼!等到你们想出对付朕的办法,纠集起反对的力量。朕怕是早已在千里之外的戈壁草原,甚或是已凯旋归来了。
“小魏子!去御膳房弄几个下酒菜,再拿一壶“烧刀子”,朕要来个一醉方休——”
御膳房中,吴立业坐在太师椅上。低垂下来的头一栽一栽的,怕是已睡着了。
魏良辅轻手轻脚地进来,吩咐小宦官备酒备菜——虽然已经是新任大内总管太监了,但他还是对这个呆滞木讷的吴老太监有一种说不清的怯意。
吴立业身上发生的一切,他虽然不甚明了,但也隐约猜到——那一定是远在绵州的端王妃和她身边那个神秘的断臂女人做的手脚。但在他还是不免抱怨起来——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个老太监弄死,留在这里总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但魏良辅也知道:虽然是个荣耀无比的总管太监,但实际上自己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马前小卒。小命还不知道能保留到什么时候,何苦操那么多心——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抱怨了!
看到端着酒菜的小宦官走出门去,魏良辅也转身离开——他的心里已是七上八下。“做贼必然心虚”——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你站住——”一声断喝从背后传来!